閒來無事

12

2012-01-01T23:10:00.002+08:00

12

01. 隔了一年，又到該寫展望時。人真的長大了，開始學會珍惜所擁有。總是永不厭足，卻忽略了身邊一切實已得來不易。走著走著，走到現在這一步，想著下一步，卻未曾駐足，感謝構成現在的過去。對不如意的過去仍有怨恨，但仍感激2011。

02. 去年只想找個人愛或被愛，但卻找到了最愛。我從未想過有人會跟自己如此投契，連生活小節也是相配相合，是她教曉了我另一半的意義。她是我未曾遇過的脈動，面對她，有發自心底的幸福，彷佛生活的真諦就繫於她身上。她成為我努力生活的原因，帶來我對生命的另一種感悟。這幾個月我已寫不出傷感的調子，筆下最多的已是「幸褔」二字，但願往後是加倍的快樂。謝謝妳。

03. 過去一年過得很快，可分成三個時期：一至五月初在忙著高考；五月初至八月中度過靡爛的休假，終日無所事事而能享受生活，反省慢活的意義；八月中起則準備及開展了大學生活，混混噩噩的過了數個月。起先是忙活，繼而慢活，最後混生活。

04. 上了一所不入流的大學，中學規模，小學的教育模式。跟自己心中的大學，能自主學習，讓學生一表己見，做屬於自己學問的地方不同。這處是消耗自己的生命，要將學生教育成他們眼中的有用，而非跟從學生的稟性而行。我本以為能有數年時間，專心發展自己的學問，最後卻成空想。又要為滿足師長的考試而活，浪費我僅餘的青春理想。

05. 生活的無力感仍在，魄力少了，但計劃還在，仍盼遇不到志同道合的人去闖一番事業。最後，在大學中遇不到這種人，自己只好再度收斂數年。面對著大學同窗，那種隔閡是無法逾越，就是道不同。他們所追求的跟我不同，連說話都得仔細經營似的，難以溝通。

06. 大學實是生命的緩衝期，距離現實社會的最後數年，之後便得營營役役的過數十年，為著不同事情四出奔走，或許到老仍換不到分毫的認同。人生就得如此的活，這數年是無憂無慮年代的最後歲月，將來總得為伴侶、父母、兒孫、疾病而折騰，我珍惜剩下的無憂光陰。

07. 去年跟很多朋友聯絡都少了，各自為著自己而奮鬥。沒有從前經常聚首的好日子，只可在略有閒瑕時撥一通電話，跟他們聊上一會。少時那種終日無事，長街浪蕩的日子遠了。今年，我想能跟他們多聚首幾次，既是聚舊，也是悼念青春的逝去。

08. 越來越對現實妥協，總是逼於大環境而放棄自己的夢想。我本是熱愛文字創作的，卻去了一所講授經書的大學。沒有人反省過這種教學的成果是什麼，通四書五經的老秀才都死光了，還要弄私塾教教嗎？當今的文學卻是如此燦爛，豈能只局限於千年前的中國呢？古老的東西不是不好，只是扼殺了創作人的靈感，跳進去，便出不了來。另，文字創作需要寧靜的環境，現在時間越來越少，心靈越不安穩，文字觸覺也被鈍化。說實的，我已寫不出東西。逼不得己，被現實使我妥協，抽屜裡小說、詩、散文的草稿是明證。

09. 覺得家人都老了，回看相片中幼小的自己和年輕的他們，對比起年老的他們，面露疲態。我想，在今年能跟他們再親近多一點，家人有如燭臺下照不到的地方。明明相近，卻易被忽視，構成他日後悔的原因。

10. 身體仍是一團糟，自然想把自己重新鍛煉得更好。今年，要抽點時間做些運動，也得多點親近大自然。生活過度忙碌，城市人的習氣太重，只能偶而發現自然的美好，若有能多時間享受造物的妙態便可好，這是今年的盼望。

11. 更在意值得珍視的一切，有些事和人只是生命的過客，實是犯不著因此而使自己暴跳如雷。過去的便過去了，自己不可再如往時的在意那些事，而應對所愛所敬的更好，他們才是活著的意義。

12. 無知之士說今年是末日，其實是轉變之年，是生活有巨變的年份。但若今年真是末日，就該好好珍惜現在的一切。日子過得一日是一日，將來不可測，只需享受當下，日日是好日。

「我想弄明白」

2011-10-16T20:35:00.007+08:00

「我想弄明白」

又是《戀人絮語》的章節名目，這次我又借題發揮。

戀人總企圖將一切都弄明白，就如王國維在《人間詞話》評姜夔詞所說：「如霧裏看花，終隔一層」，戀人要撕破濃霧，要將一切置在陽光下，破壞矇矓美態，尋找一種穩定感。於是，弄出各式名詞去限定自身，綑定別人，如夫婦，如情人，如未婚夫妻，一切出自不穩定感，尋求虛名的肯定，盡皆不實。

愛情的本質原是自身的讀白，一段關係的維持是自身喃喃語與他者喃喃語的同步。以自身讀白去補白，補回對方的回應。間或得到對方的認同，便滿足了自己的自說自話。愛情的演譯，是一人的燥動不安，並期望得到對方的和應。燥動不安，源自缺乏認同感，而愛情的本質卻繫於自我認同之上。

弄明白，真箇有意義嗎？名份，本就是無關重要的。愛情，本就是形而上的屬物，何必要以形而下的名去規限它？一段關係中，最重要的是兩人在精神上是否契合，以及他們能否享有愉快的時光，或曰：兩人到底幸福與否。

如要量度愛情，愛情必然永遠是現在進行式，發展至將來亦是現在進行式，皆因愛情是永無止息的情感。跟你說將來式的人，只在說謊。愛情應是雙方無休止的對話，喃喃自語最完滿的狀態。兩人面對相談，交流著精神契合的部分，而非強調我們的關係到達發展到那一地步。相戀的戀人與無愛的夫妻，那種稱得上有愛情的存在？

虛名的確立，不屬於愛情的範疇。愛情的重點在一人的讀白有否得到他者的回應，其他弄明白又有用嗎？只要兩人相處時，幸褔便是。

弄清楚幸福與否，這便足夠。

「我愛你」

2011-10-05T23:58:00.001+08:00

「我愛你」

略帶秋意，翻看羅蘭‧巴特的《戀人絮語》，翻到「我愛你」的一章。「我愛你。這一具體情境不是指愛情表白或海誓山盟，而是指愛的反覆呼喚本身」，在感情前，言語是失效的，重要是它所蘊含的深意。

深愛著的女子是如此娟好，淡靜素雅，一切盡皆美好，除了還未跟她說出這三個字，面對她，我總陷入迷惘失語的情狀。舌頭的失效，使最直接的語言化為行為，不是內斂，只為一種隱藏的言語，愛情變成了潛台詞。

將一切都收歸私密，如若愛情真箇存在，永遠只會發生於兩個人中間，換進我們的情景，則是你和我。假若只有一絲愛意存在，這亦只需我和你相互分享。旁觀者的旁觀，妨礙不了我們的世界。或許你的世界很大，但我的世界很小，只容得下你。

對於愛情，我總害怕我演的是一場《等待果陀》式的荒誕劇，連續三幕劇都說果陀會來，提過果陀的名字，卻永不見到他的出現。我的愛情會如此嗎？答案，不是自己賦予的，是他者的給予。我很滿足現存的關係，只因你在。只要你在，言語或動作，才有意義，方會生效。否則，一切亦屬我一人的獨舞。有你在，已是我得到最好的答案。

我重視的是你的存在，是我們兩人的生活，其他無關重要。秋風總是帶點悲涼意，偏偏我想在這客觀環境下，盡我的本份，回應那反覆呼喚。只要有所回應，一切就變得有意義。

「我愛你」

歸去，孤獨國

2011-09-03T21:53:00.001+08:00

歸去，孤獨國

到底那跫音仍不是留給我的，只是她無心插柳的失誤。她是個善於調情的女子，偏偏眉宇間帶點樂觀天真，有若混世中的出塵仙子，一種錯覺。

若一日真的相值於三秋，我守望她已越千年，勢將趨向無垠的剎那。她的影子從來都如此堅實，像人，在我腦海裡。近來，我卻開始遺忘那影子，乃至活色生香的她。

看似是跫音再帶不起丁點的迴響，或石子亦激不起湖心的漣漪，一切盡皆不合物理，但沒有違背我的心志。自由意志曾使我成為被她所役的守望者，最後卻開展了我意志上的逃亡。

她是註定不為我停下的小鳥，而我亦厭倦了亦步亦趨的生活，那種磨蝕原來的靈銳，形成鈍感的生活。依存於她的情緒上，我成了迷失的自己。眼看她接過電話的神情，我知道一切都過去了。她的影子已再不銘刻於我心，我有了準備退場的覺悟。我嚮往成為鵬或鯤，而非她身邊的蜩與學鳩。

對她的情感成就了無形的囹圄，困住我於這不會擴充的天地。我把歲月供獻給無限的空虛，類似神職人員敬拜未經驗證的上帝。我們投放光陰，換取自身枯燥的孤獨，撿拾凋零。

她出塵的跫音走遠，進這五濁惡世。我擺脫了她，回歸我脫俗的孤獨國，獨自一人。

李敖來港

2011-07-25T23:34:00.003+08:00

李敖來港

前日，李敖在書展中演講「中國知識分子的走向」，演講是一團糟，只使他益發像個老而不死的賊，而非名實能相符的大師。他的書，我只讀過數本，不好評價，這次說的只集中在他的演講之上。

李敖寫作的特色在於他對資料掌握，尤其是借用資料去說他的話。他的演講中，以中國知識分子的走向為題，卻是大談香港的問題，且不斷地偷換概念，更是自暴其短。

他說：「中國知識分子的走向，不要學屈原，不要學王國維，也不要學老舍，而要學李敖，快快樂樂地活過別人。」其後更說要跟共產黨作朋友，要好好去說服共產黨。他表達的是一種退縮，對魔鬼的妥協。打從《論語》：「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至當代史家陳寅恪在《清華大學王觀堂先生紀念碑銘》中提倡的「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皆是說明知識分子須有無所恐懼之心，堅持自己的想法，按幾分事實而說幾分的話，並行當行的事。屈原、王國維、老舍之死只因大勢不可為，自己痛心不己而死。反觀李敖越趨媚共，完全喪失一個真正知識分子的氣節，為極權塗脂抹粉，卻跟人大談知識分子的轉向，無疑荼毒大眾。再者，在民主社會就是每個人都有不妥協的本錢，透過制度去反映個人的意見，知識分子又何需轉向呢？而且與極權為伍，豈會是熱愛民主的知識分子所做的事呢？李敖的轉向，實是可疑。

對於香港問題，他的分析更見粗疏。他稱香港人應該向經濟方面發展，更稱「經濟搞起來，國家怕你，你就可以惹它」，單是此論足見李敖對香港的現況是不清不楚便大放厥詞。香港經濟實際已依附於中國，難以單獨搞起經濟，甚至各行各業仍要靠內地資金，否則早已蕭條一片，李敖的話實是癡人說夢。中國最怕的是香港的民主運動會激發全國對民主的渴求，搞民主才是叫中共膽怯的手段，妄求搞起一地經濟來對抗中共，實是捨本逐末。

「我反對香港人從事過多的政治活動，香港人聽着可能不高興，但其實一搞政治就會上癮」又是李敖的謬論。政治，實是眾人之事。社會上任何人也不可以脫離政治而活，政治是涉及了我們生活的各個範疇，或說我們的生活就是組成了政治。李敖叫你不搞政治，跟共產黨的方法一樣，就是要民眾對政治冷感，任由小人褻位執政。他的話，實是愚民之話。

最後一點，他說「議會鬧的很兇，跟台灣一樣粗暴」，而李敖當民國立委時，還不在議會中大放催淚瓦斯，還隨身配戴電槍、小刀，論粗暴，誰及他這糟老頭呢？他是自己打了自己的面。

無疑，李敖曾開一代風氣之先，可惜他人越老了，錯誤更多，影響力大了，說的話更是不堪入耳，失去自由主義者的風範。他來香港演講，或使些年青人覺得他有趣，而選擇去信這糟老頭的話。其實，還不如多讀書，多思考，真正能相信的是你自己的腦袋。

半吊子的功利主義者

2011-07-04T23:46:00.001+08:00

半吊子的功利主義者

七一遊行當晚，有示威者衝出干諾道中癱瘓了交通要路，有一的士司機即說示威者妨礙了他的生計云云。好了，他看似是個功利主義者般，看重著他的私利，姑且用功利主義的角度分析一下。

功利主義者自然是以得到最大利益作為前提，即使是功利主義的祖師邊沁亦認為應該追求最大、最多數的利益，以最大福祉作為思考的依歸。回到的士司機的案件上，他追求私利亦是他的權利，但若他作為功利主義者則是蒙昧不堪的那種。

示威者追求的是社會的公義，以利益計算，這是一種公利，是惠及全社會的。替補方案，乃至不民主政制的存在，實是捐害了每一個人的利益，只有建立民主政體才是確保社群的最大利益。如此看來，功利主義者不就更應支持民主社會的建立嗎？

當然，的士司機亦可抗辯，私利是他所追求的最大利益。但不可忽略的是，私利是建基於公利之上。當社會的公義失衡，私利亦失去保障。私利必須依附於公義之上，公利的提升有助私利的提升，若公義崩潰，一切私利亦不復存在。

的士司機不該抱怨的是私利被剝削，而是應該思考何解自己得到的利益為何如此之少。香港社會市民的私利被和政府勾結的財閥剝奪，只有建立民主政體，進求最大的社會公利，才可以確保私利的穩定。若的士司機在交通停頓時，以功利主義者的身份想多想，或許便會加入示威者的行列。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話是私利存於公義社會的寫照，亦是功利主義者必須鑒戒的道理。

無題

2011-06-29T18:37:00.001+08:00

無題

雨是命定的點滴到天明
若我心是浪蕩無根
便給泛起的漣漪蕩開更遠
至那無垠海中
浮沉

為山九仞

2011-06-26T00:34:00.003+08:00

為山九仞

愛國電影《建黨偉業》在港上映，馬上劣評如潮，重點在於未看的人已對它大加鞭撻，說是為了媚共而拍的片子就是不好。毫無疑問，共產黨的歷史是黑暗多於光明，給人總是負面的形象，但這次說的是建黨，紀念的就應是陳獨秀、李大釗等人的愛國情懷以及知識分子對社會作出承擔的情操。

中國人打從辛亥革命一路走來，一直要求民主、自由，但得到什麼呢？袁世凱稱帝，張勳復辟，軍閥割據，民主不彰，自由不顯，不同的知識分子都對這種的社會力圖更張，如胡適推動自由主義，到1923年更提倡「好人政府」的思想。知識分子都企圖用他們所信仰的方法去解救中國。

陳獨秀、李大釗等人則是師法俄國，受1917年的布爾什維克革命的成功感召，認為應以農工等階級為主作出革命，解救中國的問題。知識分子只是提出他們的方法，這正是作為知識分子的責任。當然，他們引進了共產黨，乃至共產黨落入毛澤東手，迅速妖魔化，變成萬惡的政黨，但這真的他們這群愛國知識分子所能預示的嗎？

共產黨縱有萬般不該，但罪不在創建的人身上，罪在後來使它變質的人。推遠一點說，若一百年後人類重新檢示民主政體，發現民主政體只是資本主義操控政府的工具，那麼錯又在那人的身上呢？誰敢說共產主義的思想不吸引？它仿佛是要將上帝的天堂建在人間，問題只在這是否可行而己。

中國的真正是共產黨嗎？打從鄧小平說中國走的是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制度開始，這個黨就早已非共產黨。建黨的人在對抗北洋政府高壓下，銳意發揮自由的思想，服膺於自己所深信的主義，建立一個意圖救國的政黨，這種情操確是偉業，千萬不要因為他們叛出門牆的徒子徒孫而抹殺這群知識分子的成就。

他們為中國付出血，付出生命，乃至建立共產黨也是為中國的人民謀福利，但現在的中國真的比以前好嗎？現在中國千瘡百孔，問題叢生，何解沒有知識分子挺身而出，直斥其非，對現行政權作出嚴厲的批判呢？

《建黨偉業》，建成的黨已腐壞不堪，現在早到了學習陳獨秀等人情操的時候，知識分子不能在沉默中消失，而應於沉默中爆發，幹一番偉業。否則只會看著中國百年來的改革，為山九仞，功虧一簣。

等待的無奈

2011-06-10T01:17:00.002+08:00

等待的無奈

總是飾演等待別人的角色，有時覺得就像《等待果陀》那兩個人般，剎有介事的等待果陀，形成一齣荒誕劇。我是一個人分飾兩角，通過自我的建立以及自我的批判，營造有果陀的效果。

在等待的時候，難免分心。一邊想念某人何時會來，一邊想幹自己的事，低頭看看書，盤算跟她聊什麼話題。據說，若是刻意找話題的，那便不是真正的交流，但我卻真的是全心在考量跟她聊什麼，跟她相識很久，但卻又像初相識的陌生，一直就像霧裡看那花。

敲敲錶面，發現時間尚早，她沒有遲到太多，我亦未出現余光中「竟感覺/每朵蓮都像你」的錯亂。我自顧自的打量今天所穿的衣服，面對她總自慚形毀，似乎天下男兒亦生同樣感覺。這刻，我仿佛代表全體男性發言。

繼續等待，靜待她的忽然而至。幻想她的語氣，她的服飾，乃至她的香味，腦海中用回憶描摹一個力求真實的她。對的，等待使我最終陷入等待者應有的狂亂。猜想她的現處，估度她遲到的原因，諸般無謂猜想使我偏離原有的思路。

等待者的心態總是期盼那人會來，我仍為她的遲到尋找開脫的原因。沒有想到她是刻意的遲到，乃至遲到是作為缺席的先兆。我是如此簡單的等待者，只管死命的等下去，守株待免的現代變奏。

她來了，電話來了，一句話：「不來了」。等待的長度更顯無奈的深度。

等到永遠的可怕

2011-05-29T01:02:00.002+08:00

等到永遠的可怕

一個男人對你癡戀十多年，由小學時期開始暗戀，情感沒有被時間沖淡，到長大成人後他更跟蹤你穿洲過省，為的只是陪伴在你左右，忽然有一天這個跟蹤狂向你表白，你接受到嗎？這就是《等妳到永遠》( Waiting for Forever) 的故事。

當兩個相反的世界相遇時，總有一個會崩塌。情深的瘋童與長大的美眉，卻竟然融合起來。女孩在結尾竟然接受這樣一個男人的愛。當然這是套愛情片，歌頌的就是那種跨越時間的純愛，為的是吸引那些相信愛情是純潔美好的少女入場，再替男主角的深情流下一兩滴青春的淚。

受到這種純愛格調的薰陶，失戀的大概會對愛情重新充滿憧憬；拍拖入場的正好對男友再教育，宣傳一生一世不變的愛；未曾戀過的就發掘一個變態的愛戀方法。除了是覺得愛情超現實且凌駕於生活之上的人，真的會產生同鳴感嗎？

對女主角最後接受瘋子的愛更是難以了解，在片中段瘋男向女主角示愛時，明明女角流露的是一種顫慄驚慌的感覺，但最後卻主動去找這個男孩，劇情三百六十度大轉變，現實可以嗎？

當然，電影是夢工場，是讓人有透過光影集體發夢的機會，這個夢似乎是精神病患者的狂想。或者Love is blind是真的，否則，他們最後何能相擁，還是要推說愛有天意，是命定甜蜜的愛戀。說實的，在我眼中，這是一套愛情恐怖片。

「竟不予宓任何地位」

2011-05-28T22:40:00.004+08:00

「竟不予宓任何地位」

在讀董橋的《橄欖香》，看到他提到吳宓和毛彥文的往事，內中有一段引文，是吳宓在一九四六年在日記中寫的：「宓自思一生愛彥，而彥之感情中，竟不予宓任何地位。」自己竟生隔代同調之情。

認識吳宓這個名字，是因為他是陳寅恪的好友以及錢鍾書的老師，對他在比較文學上的貢獻卻不甚了解，翻查了點資料才知他是個情癡。吳宓是一生癡戀毛彥文，這個洋化的知識女性，甚至為她寫過數百首《懺情詩》、《正情詩》以及五本《日記》。

他和毛彥文實是有緣無份的表表者。吳宓初識毛彥文，她是吳宓好友的未婚妻，他不能對友妻有非份之想。後來，他成婚了，卻為毛彥文離婚毀家。到毛彥文對他傾心，他又優柔寡斷不能成婚。最後，她下嫁熊希齡，而他悔恨終生，寫出了一九四六年日記中的那句話。

我常對人說最美麗的愛情是單戀，因為單戀得不到什麼卻仍默默付出。這是門面話，我寧願自己亦相信這概念，事實上單戀只帶來獨自凋零，淒苦無端，什麼都得不到。任你多愛那人，那人卻永不對你帶點感情，感情是向宇宙發散，稀薄渺小得可憐。儘管能得到別人，心卻只想她一人。我了解吳宓為毛彥文離婚的初衷，卻為他的猶疑婉惜。

「我本將心托明月，誰知明月照溝渠」，若單戀明月，就要接受她有愛上溝渠的可能。機會不是屬於我們的，我們的角色只有將心意付托，寄望得到一絲憐捨，或可有回報，或者不予任何地位，只得深自悔恨，抱怨終生。

由Natalie Portman說起

2011-05-22T21:12:00.000+08:00

由Natalie Portman說起

早前夜裡睡不著，爬起床找些電影看。剛好便看了《No Strings Attached》，看的原因就繫於Natalie Portman之上。我總覺她將會是下世紀荷里活最偉大的女演員之一，無他，她確實才華橫溢。現在我心目中最偉大的女演員還是Meryl Streep。

Natalie讀心理學出身，是演員，亦是導演。《New York, I Love You》有一段便是由她執導。由《Leon》到《V for Vendetta》再到《Black Swan》，實在漂亮得來，又懂演戲。不是甘心當花瓶的人物。漂亮的女孩子就是因為她們過於漂亮，使人忽略了她們的智慧，令到她們亦錯以為自己不聰明。美女向來就有如此通病，忘卻自己是多麼的聰明，甘心當個漂亮的花瓶。

回到《No Strings Attached》上，劇情老土，走的是《Love and other drugs》那種套路，是「炮友終成眷屬」的故事。近年，荷里活好像愛拍這些由性關係而生愛的故事，大概兩三個月後，又有一套上畫，《Friends with Benefits》，那種benefit又就是性。這個世界真的有個「性」，似乎我們都似有這般的憧憬。

再說Natalie Portman，香港快將有她一套「新」戲上映。《Love And Other Impossible Pursuits》，這戲在加拿大2009年已經上映。香港遲遲不買片，待她奪了影后才買，也是市場問題。這部片不是荷里活的愛情輕喜劇，而是說一個女人愛上有婦之夫，之後融入他家庭，最後修成正果的故事。這戲的中文譯名是《愛與痛的追尋》，林夕有詞《愛與痛的邊緣》，我想，在人生上的追尋亦永不得真正的完滿，只是我們在愛與痛的邊緣疾走，再找個平衡點而己，譯作《愛與痛的邊緣》也許更好。

鄉議局造反

2011-05-18T23:37:00.002+08:00

鄉議局造反

鄉議局就政府準備清拆新界村屋僭建物舉行大會，席間有委員豪情壯語說：「一定要把它弄成革命……一個政府搞我們的產業為何我們不夠膽搞革命？」看那新界原居民之情態，大有敢教日月換新天之勢，難道這是「為漢邦願將書劍定江山，存浩氣丹心保國滅仇敵」的現實版？

那委員當然是不設實際，同時亦是錯用例子。當他企圖說明原居民敢於反抗時，舉了抗日反英為例子，實是錯至極點。

抗日，香港最著名的團體為東江縱隊港九大隊，的確是由新界原居民組成，但別要忘記，在背後操控支持的是中國共產黨，就是今日他們的主子。當年抗日，仍需受主子支持，今日和平久矣，卻大呼反抗主子，不是荒謬是什麼？

反英，新界原居民當然能在香港史上留下一筆，譬如1899年，新界住民不滿英國接管新界，以吉慶圍為據點，武力抗英，以民族主義者的角度，這自然是豐功偉績。港英只能既設立理民府意圖理順原住民，另一方面又於1926年成立鄉議局協助管理新界。港英就是以懷柔的手段接管新界原住民，以承認大清律例，確保新界原居民有各式特權，諸如丁屋等換取他們的承認。新界原居民頓時由民族英雄，變成投機主義者。

回歸現實，鄉議局委員大呼革命，只為保護私產，悍衛他們那不該有的特權，卻用錯史實，既顯師出無名，亦使祖宗蒙污。革命，就是去除那些不公的制度，建立新時代新風氣，原居民特權那種前清遺習，不就是應該早早革除的嗎？

愚昧至此，竟教人為？如此委員，可知鄉議局這特權機構實屬氣數將盡。

魔鬼真的只是地產霸權？

2011-05-17T23:37:00.003+08:00

魔鬼真的只是地產霸權？

自去年書展，天窗出版社將潘慧嫻在零七的英文著作《Land and the Ruling Class in Hong Kong》譯成中文，出版成《地產霸權》後，香港評論界言必將罪歸咎於地產霸權之上。

地產霸權，在討論之中，即被定義成為由地產起家並掌控香港財金命脈的幾大財閥，譬如李嘉誠、李兆基、鄭裕彤等人及其屬下公司。既有新命題，港人自必將目光注視於此之上，在這近乎一年內，將地產霸權妖魔化，形成仇富心態，乃至將一切政府施政不公亦入罪於地產霸權之上。這實是捉錯用神的舉動。

首先要了解這些所謂地產霸權是如何興起的。香港地價不斷騰起，乃是基於高地價政策。在1984年簽訂的中英聯合聲明便規定香港政府每年售地不等超過50公頃，既是因為中方害怕英方將九七前將土地大幅賤賣，亦是英方銳意製造樓價不住上揚，市場欣欣向榮的假象。現在的幾大地產公司就是乘這股風氣而上的，他們只是乘著壞政策而起的時代寵兒，真正敗壞的是政策。

這種差劣的政策，實應早早根治，何以回歸十四年仍是束手無策？直至我讀陸恭蕙《地下陣線：中共在香港的歴史》才發現這種政策實是中共有心偏袒所為，真的所做的就是通過財閥控制香港。書中導言：「中共認為，管理好資本家中的精英，就意味著可以管理好資本主義。這就涉及需不惜一切代價維護繁榮及安定，並且要平衡各利益集團之間的關係。香港的憲法《基本法》的設計，是通過分區和功能界別，將各利益集團納入選舉機制中去。」這實是確當之論。

中共的政策乃是利用香港資本主義社會的特色，制定通過控制商人的政策去管治香港。無礙，回歸十四年至今，這仍是中共治港的主要政策。這亦是香港政治體制不能徹底民主化的原因，立法會始終都維持功能組別選舉，以保存商人的政治參與，從而確保中共能直接影響香港施政，隱於幕後卻已牢牢操控政治大局。

無疑，這種政策絕非新穎。英國在香港因1926年仍不能完全控制新界部分，故此成立鄉議局，利用士紳階級控制地方勢力，同時亦做就今日斂如特權分子的新界原居民階級。這種傳統在中國更是由來已久，晚明時期，中央政府勢力薄弱，士紳階級逐漸掌權。乃到晚清，清廷亦是借助士紳階級作為擁護政權的核心，諸如曾國藩、李鴻章等人便是士紳階級掌權的表表者。

回歸現今香港，地產霸權不咨於昔日的士紳階級，是政權的治具。當我們討論社會不公時，不應強行歸咎於地產霸權，而應直指腐敗的政府以及其治術。地產霸權只是一個偽命題，他們只是依附於政權的工具，要真正解決的是政權的惡毒。

港人近期遊行每每以打倒地產霸權為口號，形成仇富心態，亦屬愚昧，因為他們始終未能認清真正的魔鬼是誰。再者，所謂的地產霸權實是應該爭取的一群。清末，各地士紳階級皆加入省諮議局，即當時省議會般的政治機構。及至辛亥革命爆發時，各省士紳即紛紛透過省諮議局宣布獨立，支持革命大勢。可見商人，乃是見利而行的一群，而非真的萬惡根源。

若中國有民主的一日，商人不會是跟群眾對立的，而是與人們平等，透過選票各自表述，是議會內的論敵，而非階級上的仇人。仇富心態，實不應存在。地產霸權只為中共獨裁的工具，只算是魔鬼的爪牙，我們應該針的是魔鬼的本身，那個腐敗墮落的政治模式。

民主，不是救世靈藥，但卻為驅鬼必備。

練習對鏡微笑

2011-05-09T01:20:00.002+08:00

練習對鏡微笑

到了不得不練笑的地步，似乎生活中一切能發笑的原素早己抽走，只剩下悲傷的沉寂。跟潘朵拉盒子相反，它釋出希望，而我生活中早連希望亦失去。

她是主宰我生活的靈魂，我接受她的一切？不，我接受不了她從前的隱私，接受不了她繼承從前的品性，接受不了她有不可逆轉的歷史。我的靈魂在她手中，就在一團糟之中打滾。其實，只是我一心的將靈魂交托她，她從未接受。

靈魂沒有寄托，乘桴浮於海，飄萍無根。她的過去成了我的陰影，我思索著何以她是這樣的人，漂亮卻庸淺，上天真的很公平？待我是殘酷，沒有事業，沒有金錢，沒有樣貌，只有我自以為擁有的一絲才華。

鏡中的我很是惆悵，鬚根很是明顯，眼袋亦掛在面上，分明是失眠人的樣子，企圖鍛煉微笑這吃力的動作，反覆嘗試，卻更覺面上是笨拙地的不尋常套上所謂笑容。動作背後收藏了我對她的關懷，乃至複合的情緒。

她離得很遠，不管是什麼時間或地方，都似已失去追回的可能。她是我不可觸及的廢墟，埋藏在龐貝古城下的美人，我在招魂，企圖找回靈魂，再找個歸宿。方覺她早已帶走我靈魂的片段，使我的靈魂永遠殘缺了一塊，不復完整。

只可每天對鏡微笑，試圖補回那塊碎片，她手中的一塊。

真能試愛？

2011-04-04T21:47:00.000+08:00

真能試愛？

年輕少年男女都追看葉念琛的愛情電影，是這諱言觀看港產片社會的異數。我亦看過他的四、五部戲，毫無疑問，他是聰明的，將人與人永恆的不信任套進愛情片中，反覆宣傳愛情是哄騙的「哲學」。

自己老早忘了對愛情懷有憧憬的感覺，早已到了對人帶點懷疑的年歲。誰人都會有這個階段，只是遲與早的問題。但愛情充滿這種手段，又是否足以稱道？

每個時代總有人充當智者荼毒青年，利用光影的糖衣暗含著慢性毒藥，為賺取金錢，販賣歪理，釀成世間無端悲劇。男女情愛關係被矮化為簡單的色慾心理攻防戰，破壞了本應共同建構信任的可能。

就以葉氏去年十二月的作品《婚前試愛》為例，一男一女在婚前三日，各有際遇，各自偷情，最後仍如期結婚，並以「你愛一個人就要傷害她，因為唯有內疚才能讓愛更加持久」作為理由，實是不浪漫，不現實的消極，將一切歪理合理化似乎是這個時代的慣技。悲劇是，有人照單全收。

葉氏反覆教導男女是要以哄騙維繫感情，由《獨家試愛》、《十分愛》、《我的最愛》到《婚前試愛》都是走這套路，男女的感情是必然牽涉到欺騙似的。不安，但也許反映著青年男女的思路，或許二者實是互為影響。就連4月3日的星期日檔案亦以「偷聽男人心」為題，內中被訪的男士都反覆強調女士需要給予男士適量的「讚許」。而「讚許」的潛台詞則是欺騙，男女關係本就是赤裸裸的事，除了身體，還有相互了解，精神上的高度契合。欺騙的手段只為貌合神離的伴侶而設，但這樣的「愛情」還有愛情的存在嗎？

這個時代的悲哀在於我們的價值觀早已扭曲。對扭曲的概念視之正常，不經思考便全盤接受。舊電影中鼓吹的愛情似乎遠較單純，粵語長片年代固然純潔簡單，卻更接近價值的真象。尤如《 Casablanca》的諜影，乃至港產的《表錯七日情》、《胭脂扣》都講求了選擇唯一的，以及為這唯一的作出犧牲。愛情，是一場精神價值的追尋與實現，現在的愛情每每側重於物質的享受與及情慾的表面，沒有人意圖深究當中的關係，表面的享受著稱為「愛情」的氛圍。

市面上的確是販賣著「愛情」，美化著一切的不合理。召妓被美化成「援交」，好像如此便足以拍手稱慶，儘管這是販賣肉體，虛擬愛情。「一夜情」明明是性濫交，加個「情」字又將事情模糊柔化，「偷食」、「出軌」的本質還不是通姦？偏偏這個時代什麼的本質都給蒙蔽，連不是愛情的肉慾關係，亦被塗上愛情的招牌，掛起羊頭賣狗肉。

葉氏幹的就是販賣「愛情」的勾當。或者我們的時代的愛情就僅此而己，於是葉氏反覆搬演的都是同類型的貨色，觀眾又百看不厭。葉氏的成功，我們的悲哀。《史記‧滑稽列傳》說伶人：「談言微中，亦可以解紛」的年代早已遠去，現在葉氏這般只是在替時代添忙添亂添煩而己。

用鹽去種出花

2011-03-19T22:06:00.003+08:00

用鹽去種出花

強國人不實的狂想
要教鹽去開出燦爛的鮮花
浮城人沒有批判
在街上作最熱鬧的附和

孫兒問婆婆
鹽能當飯吃嗎？
婆婆答孫兒
沒有鹽就沒有飯吃！

狂想族群是人類的未來
將種出的鹽花當仙丹靈藥
五斤鹽當作一粒碘
只管吃下應付那未必將至的災禍

這個時代將用腳步
寫出一部
異常流行幻象與群眾瘋狂
愚昧經典

蔭權七年二月十五日作

留一分閒暇給她

2011-03-15T23:51:00.002+08:00

留一分閒暇給她

某友總在抱怨時間不夠花，在我眼中，只是她在浪費太多時間。

她的時間都投放於社交生活之中，無疑她確是個人見人愛的party girl，善交際，樣子娟好，男人想親近她，女人想結交她般的樣子。她重複過著應酬著萬千人等，數十飯局一周的人生，從未見過她有靜下來的一刻，幾近停步的意欲都欠奉似的。她的生活變得不由自主。

我經常奉勸她要留一點時間給自己，要去替自己活著，而非受著別人的訴求而四出奔走，趕忙不停。她不能滿足所有人的索求，他人亦非必要她的存在，有些社交生活只是錦上添花，而不能是生活的全部。生活，是要有屬於自己的時間，用以認清自己到底是什麼人物，再付諸實行，要獨立的存在，被他者牽引的人生只是悲劇。

蘇雪林在《喝茶》中曾寫道：「應酬本旨在增加交際間的樂趣，使人快樂，也要使自己快樂；若為應酬而弄得財力兩虧，疲於奔命，那就大大的無謂了。」真的，應酬實是要量力而為，看到她的應酬使她變得疲於奔命且又無謂的在消耗她的時間，有時，生命之火就如此被燃燒殆盡。

真想替她留一片閒暇，她弄得活得不再有點像她自己了。面目被逼千人千面，見到不同的人都趕忙搽脂抹粉，變化另一面貌，運用另一套心計，適合不同的場合，漸漸她連自己的真貌也佚失。失去了自己支配的時間，忘掉了自己最愛的生活，從此載浮載沉。始終仍是原來的她最好，還請留點空間給自己，對自己作一次再發掘，梳理那紛亂的過去吧。

派錢的聯想

2011-03-04T20:55:00.001+08:00

派錢的聯想

財政預算案強差人意，令到港人鼓噪，紛稱要集體打小人，上街遊行，集體抗議。最後，政府為求息事寧人，宣布派錢六千港元，豈料卻一石激起千重浪。

金錢消滅的是志氣，但消滅不了理念。港人看到鄰埠政府接連派錢，均稱德政，既抱艷羨的目光，又埋怨港府何不早早跟隨以紓民困，到政府終嘗其願，才驚覺香港社會問題的嚴重，諸如福利政策、樓宇價格、醫療系統、民主制度等問題叢生，實早已到了應該奮起一搏的殊死關頭。

財政預算案、施政報告未能切中時弊，以制定相應措施以解救民生問題已非近期之事，但何以港人遲遲至今才發現呢？這是基於政治惰性。我們一直習慣以英人主子的旨意為依歸，只需執行便可，到了回歸中國，又趕忙轉投北大人的紮腳臭布之下。這是當慣了奴才的命，幾近不可逆反的。

港人仍執著於要政府改善政策、要求個別的官員下台或新移民就只著眼在自己一塊都得不到的問題。較進步的則會要求在香港建立一套真正民主制度，但這卻始終解決不了整體的悶氣，悶氣實是源自內地政權的積習。

除非，香港能夠像新加坡般脫離內陸政權，獨善其身，否則，就必須接受香港已是中國的一部分。民主訴求，兩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總想你好

2011-02-26T21:20:00.001+08:00

E:

情人節，根本不關我倆的事。我老早宣布不要情人，退出這個愛慾紛繁的男女市場。妳卻是在營求得到某君的芳心，故此仍是單身。道不同不相為謀，本就不應替妳出謀劃策，但妳卻要我替妳剖析下這段扭結的關係，我亦只能謹遵台命，奉命而為。

我總覺愛情實是可供營造的東西，每人都在找另一個自己，尋找相似熟悉的身影充當永遠貼身的影子。不知妳所傾心的那位是否同念。如是便好，妳只需配合他們的要求，變成他心目中的她，便可如願以償。縮短那一段覓求的過程。

剛巧讀到梁文道的一篇訪談，愛情是一種迎向他者的冒險。對的，我們都真箇不能了解他者，他者的形象永遠是我們所營造出來的。妳想他是理想情人，於是他便成了。真如上帝創造世界般簡單。問題又回歸到：如何使他覺得妳是理想情人之上。算吧。有時，自身都是迷糊不清的形象，誰人是真的了解自己。

愛上一個人總是一項高風險的投資，永遠不知回報多少，以及投資多年才能獲利。暗戀者只能默默的付出，儘管形勢不樂觀，但永遠不能怨觀，總抱悲觀的心態，只會招來悲劇作結局。

有時，人生總難全是大團圓結局。給妳一個暫時的小團圓，待在他身邊或許也應接受，至少記憶尚可更新，而非如靜止般的浮沙，慢慢將人拉至無底的洞，直至窒息，深陷於記憶的廢圮。

我總想妳好。

環球同此涼熱

2011-02-06T04:19:00.003+08:00

環球同此涼熱

菜園村事件又鬧得熱哄哄，論事文章並出，當有更有甚者更謂此事是「拆菜園村也把香港拆掉了」，到底香港是否如此脆弱，菜園村是否值得如此小題大做，因而忘卻香港正面對著更大的問題。

社運分子聚焦的是菜園村事件的溫情，說是政府機器的殘酷，世道之不公。然而，溫情消融不了殘酷，世道不公問題一日不解，我們的世界亦不會更好。村民是白紙黑字跟政府簽訂了文件，是不容推翻的。現在爭論的只是政治容不容下人情的問題。

菜園村實際只是問題的個別例子，香港更存在如地產商強拍收樓、逼遷的問題。到底將菜園村事件如此放大是否應當？我們應該關心的不只是這單一事件，更要明白到問題是由政治現實所造成的。

社運是解救不了菜園村，溫情牌只會變成是廢棄的硬卡紙。青年人投身社運所換來的只會是更大的失望，或者是我們應該對他們更為失望。力量投放在細碎的問題，而非直指問題核心。換句話來說，菜園村所發生的真的那麼重要？香港所發生的又真的那麼重要？

內地爆發的逼遷收地事件手段遠較香港為烈，我們所擁有的是僅餘法治的保障，但這些保障為他們帶來的只是那些小題大做。香港真正需要的真正民主的落實，現政權的瓦解。

毛澤東在《念奴嬌‧昆侖》中有句：「太平世界，環球同此涼熱。」當內地面對的問題和香港皆同，我們所做的不是應該將這焦點集中這單一事件，而應關注內地，乃至全球的問題。只有民主落實，我們才有真正的太平世界。搞那些細碎小事，再配以文藝配搭，只是眼光短淺或玩樂享受的小動作，幹不了大事的。

一剎曾美麗

2011-02-01T00:00:00.001+08:00

一剎曾美麗

煙火在天上爆發，掛成一點點星的垂落。點點的火光和星光在同一幕景上，最後星光依然閃爍，煙火黯然隱在黑幕中，總曾有一剎曾美麗。

夜冷如水，透徹肌膚的寒。穿起黑色外套的人沒有介意。只知衣內藏著暗香的手帕。丁香色的手帕透著茉莉花的清香，帶點少女的氣色，他向她要來的。

這是個懷人的夜，充斥著要求團圓的氣氛。他一個人如此走著，街上罕見的形單隻影。脫了隊的雁並不影響雁行南飛，只反映他一人的迷惘，無依。

他藉著如此的夜，只想沾上些失去的情感。偏偏失去的就是人所皆有的。走著成雙成對的路，卻撫不平心中的悲涼。煙火、星光只襯托自已是黑暗的屬物。

只能歸於虛無，一切不落現實的虛空。當一切不是現實，一剎那的光輝亦照耀不了永恆黑洞的盡頭。他走這路，星空上的光輝無關他事，他只管走那無盡的路，帶著剎那走向永恆。

盧覓雪

2011-01-15T02:02:00.002+08:00

盧覓雪

因調侃友人長得像盧覓雪，才去找找盧覓雪的資料和訪問來看，發現這是個爽朗、開放的女子，哈，友人連性格亦是如此。她大概可跟阮兆祥、盧覓雪來個失散三胞胎的重聚。

實是一個奇女子，不婚的女性，有能力亦有其價值。不在商台工作，亦可到港台開咪，融合無間。除了她的樣子不大討好，的確是中國人傳統中長舌婦的樣子，總愛說話，貌似愛八掛打聽別人的私事，但又能守秘密的樣子。

她跟鄒凱光在晴朗的一天節目中鬧翻，詳情外人不知道，但想鄒凱光雖然言語略帶鹽花，卻又不失為尊重女性的人。或許，像她一個這樣的女子尊嚴太強，有時放不下自尊，接受不了別人以她開玩笑，就此便一時意氣辭職，卻不下的該是面子。為女子者，逞強不是不可能，但卻不能永遠都想自己是強者，要高高在上似的，當然，男子亦然。

說回那個貌似盧覓雪的友人，越看她們就是越似的，愛說話，很吵耳，對朋友很好，但卻都是愛吃的一群。但願友人在二十年後，繼續當這樣的一個盧覓雪，帶來歡樂，但請記擱下面子的問題。最後，祝友人及早找個伴侶，獨身終生的話，不像她的性格。

鍾無艷

2011-01-13T17:44:00.003+08:00

鍾無艷

「沒有得你的允許，我都會愛下去」。對的，從來都是作為一個守望者的存在。你絲毫都不了解我，我卻是像你身邊的幽靈似的，一直都留意著你的活動，留意著你心情的起落。沒有跟你說過這方面的話，只是一直都默默的待著，不發一聲，沒有刻意去引起你的關注。自知，發聲只會是徒勞的舉動。

「被你一貫的讚許，卻不配愛下去」。到了你需要我的時候，我總會待在你的身邊。你亦只有這一刻才發現我的存在。我們開始討論，圍繞著你的煩惱，你和他人的愛戀，生活的不如意，說是討論，卻是你一股腦兒的傾說。我自聆聽，間換些許的忠告。只有那時我才是介入了你的生活，亦只有這種方式才能成事。

「在你悲傷一刻必須解慰找到我樂趣」，我不能帶給你生活中的樂趣，只能略略排解你心中的愁苦。這是我在你生活中唯一的貢獻。僅餘的能耐。只有在你悲傷時，我才能充當你的樂趣，否則，我只是失蹤的配角。

「我甘於當副車，也是快樂著唏噓」。我永遠都處在如此尷尬的位置，你的生活模式及各種與我無關的愛情所賦予我的，我的愚昧為自己所定下的。自己歡快地安慰自己，至少你需要人的時候，我總在你的左右。

想到此處，這已足夠。

不在其位

2011-01-09T22:38:00.000+08:00

不在其位

社民連近來數月引起一場又一場的風波，然而，這一切都只因為同一個原因：有人不在其位，而謀其政。黃毓民，就是一切的禍根。

作為創黨主席的他，曾豪言壯意將黨交給下一代接棒，但權力慾永遠薰心。當一個政黨成立以後，應該依賴的不是一人或二、三人的名聲，而是黨內有一套可行有效的民主機制，在黨外則有一定的影響力。新一屆常委接手後，元老應該是以其知名度輔助新人的上場，而非在野，但卻要指導眾人辦事。權力，是由黨人通過機制賦予的，而非他一人所言便能交棒，現代政黨民主不是封建的家天下。

但黃毓民在網上電台卻是利用其影響力煽動群眾依其意見而行，並批評社民連內閣有各種不是。問題是，組成政黨是為供一群政見相同的人有一個特定的渠道表達意見，並且有辦法群策群力去將之實現。個人意見可以表達，但至少要配合政黨的大方向，而個人政見的分歧更應透過黨內討論而得到一致，以整合力量。

退下火線，就是要真正做到「不在其位，不謀其職」，這是作為一個人的基本道德操守。作為政治家，更應恪守公開所作的承諾。意見給予是良性的，但指點江山，實在是太上皇的作為，普通會員利用知名度指示黨主席依其所為，反而號稱民主？世上沒有這樣的謊話。

真正的政治家，應牢記自己所說的話，再確切執行。再三反覆，只是小人所為。

附記：網上有一段多年前龍門陣的影片，黃毓民在節目中批評司徒華在民主黨中的處事手法的言語，正好是今日他自己的最佳寫照。

生死相許

2011-01-05T01:29:00.000+08:00

生死相許

政壇元老司徒華逝世後，除引起對他功過成就的再評價外，還發掘出關於他的一些小故事，包括他那對逝去情人長達二十七年的思念。

有線電視播出了訪問他時提及知心伴侶的片段，只見他嗚咽一聲承認是深愛著她後，便淚流滿面，說不出聲。「我覺得假如有人在心裏愛着你，你心裏面又愛着另一個人，雖然係天人相隔，都係一種幸福，何必要娶呢？」，司徒華是如此說著，只見他情深的一面，如此情深，造就他終身不娶。

大多數人都在愛侶離去或辭世後，便重新覓找新歡，借說是以新的愛情治療情傷，絕不會苦守著一個遠去的人。死生契闊，天人相隔，總會隔絕人間一切，唯獨只有愛方能超越物質界的一切，只有真愛方能如此恆久不滅。

愛情的一切現實條件已經崩潰，只剩下他一個老人持守著這份深情，一個人維持這段長久的愛。在他老病殘年，心底始終都放不下這樣的一個人，苦念多年，最後以死亡告別人世，但願在天國相聚的他們，能相愛永生。

後記：有人指這只是司徒華一人的單戀，如若單戀能持續二十七年，也許這比更多所謂「刻骨銘心」的愛情，來得淡，卻更深厚。一個人的愛，實是困難。(2011.1.8補記)

11

2011-01-01T01:04:00.001+08:00

11

01. 《一一》是楊德昌的遺作，沒有看過，只聞其名。2011，恰好又是11。維基上說這是套探討生命意義的戲，今年，剛好20歲。又一次探討人生的新階段。《一一》或11都沒所謂，都是這生要過的一年。

02. 問心的說，人是需要有愛才能活。一個破碎的心比沒有心的為好。想找個女孩給我一個心，或破碎，或奪去，我只想有「曾經」的感覺。

03. 陷落的風，失去的人，都是在過去的時候。在新的一年，人生應該對前景抱以寄望，儘管寄望是托付給過去失敗的自己。

04. 這一年是嚴苛的一年，又是決定性的。我不想再作什麼無謂的卜算，始終生活不為幾粒鉛刻的書而改變，除了成績表上的。

05. 身體是比往年的差，運動少得可怕，動作稍大，心臟已要加緊工作。人的心理和生理都覺疲倦，很累的人要做更重的工作。

06. 生存的意義，就是要完成使命。我想，我的使命早已掉落。其實活著和死去別無二致，只是快死去及已死去的分別。

07. 對別人學懂不要太過苛求，有時候客觀形勢如此，勉強下去只令大家都辛苦，將就一下便是日子。有時要求太高，辛苦自己，更辛苦了別人。生活就是將就的藝術。

08. 每年都想要快快樂樂去活，最後總是落得美夢破滅，慘淡收場。去年，人生倒是失去了意義，就算催谷自己起錨。即使啟程，也是失去了目的地，就如海上的幽靈船般似的。

09. 忘了打這篇是對新一年的展望，只想是分享一些負面的情緒，一個人陳積著負面的東西太多，難免脫去這些的枷鎖。或者，在這悲觀的世界，我們誰也沒法找出一絲的光明。

10. 生命就是痛苦的活著，而頑強去對抗著。但我不能說到了那一天，我再也抵受不了這一切，及早了結自己。

11. 一年的開始，可能是先苦後甜，或先甜後苦，或全苦全甜。算吧，就這樣開始新一年。好、壞也得過日子。

一曲既終

2010-12-24T20:39:00.002+08:00

一曲既終

派對上，她坐在角落，手撫弄著盛載著酒的玻璃杯，閒時把它遞到嘴邊淺嚐一口。穿著低胸裙子的她，蹺起了雙服開叉的裙擺，竟使人不覺艷麗，只覺她帶著性感的典雅。她喝的酒，不知道是Margerita，還是Pink Lady。我只知自己喝著是平常不喝的Long Island。

總覺派對的音樂不適合自己去跳，亦好像不適合她一樣。我們都坐著喝著一個人的酒，於是，一直都沒有展開對話的機會。池畔響起Norah Jones的Turn me on。我想，這也許是時候了。我邀請那女孩跟我享受這一首歌。

她說：「嗯， “I’m just sitting here waiting for you.” 的那首，等了這麼多首歌，為何你偏選這首？」「沒什麼，正如我只邀請了你，亦只有這首歌像你。我等待你，就如“the glass is waiting for some fresh ice cubes.”」我乘著酒力，說了這些平常拘謹的我不會說的話。

我的手搭著她的腰肢，盈盈一握的例子。她身體傳來一陣淡雅的清香，使人砰然心動。「你知道你很迷人嗎？」「那麼，現在迷你嗎？」我把她拉至貼著我的身體。「可以否認嗎？」我們只是繼續貼近去跳這段的慢舞。

“To come on home and turn me on……”一曲既終，我想著再跟她多跳一首。我還未開口，她卻已欠身退後，一笑說：「對不起，我男友快到場了。」「嗯，你忙你的吧，再見。」我只能這樣說，誰也知道不太可能再見。她盈盈一笑道聲再見。我望著她背影就此走遠。

“ My poor heart, it’s been so dark since you been gone.” 我想，我嘗到背後的那種空虛，唯一能有的情感。

桃色糾紛

2010-12-19T02:01:00.001+08:00

桃色糾紛

報紙上說某政界新星涉嫌非禮及強姦被捕。內文總是一面倒對新星加以謗毀，看似是早已定罪。又一次第四權干預司法權的倒子。沒有興趣關注當中孰是孰非的問題，只是發現如此的桃色糾紛中，受害者的角色總是女性來擔任。

女性的角色總是柔弱、淒慘的，引起旁人對她保護的心態。如此，便贏取了別人的關注，影響了對案件的第一印象，使真相並非第一考慮的因素。

男人總是處於下風。那管當日是男女皆自願，或甚至是女性作主動，但只需事後女人大聲呼喊，說昨夜是受到不禮貌待遇。如此，謾罵聲自然落在男人身上。

不用調查，不用懷疑，女人的喊聲似乎就等於鐵證如山。事實大可以只是女人不滿意昨夜男人給她的歡愉，或受到女人群的揶揄，於是便反口一說是非自願發生性行為。再到處咒罵一下那男子，志在為自己討回丁點面子。其實身體早已交給別人，何苦要掙這事後的面子？

一個成年女子跟成年男子共進晚餐後，女子還邀男子到其香閏，不就是一場性愛的暗示嗎？成年人會不懂這潛規則，是太天真，還是太傻？

桃色糾紛，大多實是出自女性事後的不甘心，她們的報復心態而鬧起。這次不知是否例外，真是一次暴力的對待。但考慮到這些問題前，請認清「女受害者」的真面目。有時，是非對錯就隱藏在所謂弱者的黑心之下。

陰冷的日子

2010-12-17T19:32:00.002+08:00

陰冷的日子

天色是晦暗不明，溫度是攝氏六度，天文台的科學主任說這是冷鋒所致。氣候驟降，前天還是十七、八度，今天已是另一番面貌。

找不着蘇菲，不過是想提她多穿點衣服。她那智慧的外衣，抵禦不了物質上的寒風，或昏暗的氣候。在大趨勢下，我們總是身不由己。愛因斯坦制止不了核戰，昂山素姬解救不了緬甸，司徒華平反不了六四，劉曉波失去了自由，天安門母親只能年復一年的哭喊。我們活在一個失去蘇菲的世界。

如果有蘇菲在，她會挑選出《一九八四》、《我們》、《美麗新世界》等經典，或許再加上一本《盛世》，都是發生在我們周遭的事，最後我們漠不關心，只是多加幾件寒衣便算，嗯，這是可貴的僅餘自由。

快到吃、穿都成問題的時間，食材、工業原料等每年都在脹價，金錢不斷減少。只是抱怨這個問題，卻忘了我們無止境的揮霍才是萬劫不復的原罪。再將一切的耗費，不論是物質或精神上的問題都推給蘇菲。最後誣告蘇菲是出走的。忘了是我們放逐了她。其實就算是蘇菲出走又如何？最重要的問題是，我們應如何處理蘇菲遺下的那張空椅子。

沒事的，多穿幾件厚衣，再加幾個暖包，大可抵禦寒風。而是只需要大國依然存在，還用害怕蘇菲的不在嗎？大國大可乾脆取代她的位置，甚至宣布她從不存在的荒謬。就如某和某些。

嗯，蘇菲，天氣轉冷，多加衣。在這陰冷的日子，保重身體要緊。

普天同慶

2010-12-15T22:54:00.000+08:00

普天同慶

聖誕好像變得非普天同慶不可似的。一個人的去過聖誕，竟會使人內疚。反省自己是否平日活得罪孽太少，只落得自己一人。

一路反省，從書架抽出高行健的《一個人的聖經》，躺在床上，正想去讀一下。卻迷糊睡着了。

夢中，環迴響徹着的是Otis Redding唱的《White Christmas》，歌聲中帶點淅瀝，可能是黑膠唱片的效果。

迎面來的女孩手裡拿着的都是一本《一個人的聖經》，我才驚覺自已也把那本帶入夢中。我想她就是蘇菲。她先開口說：「你也讀這本書？」她略帶笑容卻又有一絲的冷傲。我們由《一個人的聖經》開展了兩個人的對話。

我們由《一個人的聖經》，談到了高行健的背景。談到他何以流亡，因而說到和平，說到劉曉波引起的諾貝爾和平獎的風波，說到Isaiah Berlin關於積極及消極自由的定義。在普天同慶的日子，仍有普世價值未降臨的地方。大部份人的自由因為少數人的利益而被剝奪。「不就像是法國大革命那時的情況嗎？」她笑說着。當我凝眼看著她時，未有回答卻已轉醒。

醒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以及那本《一個人聖經》。電視新聞正在凝視着那張尷尬的空櫈，外國人更關心我國的人權。蘇菲的話，使我在醞釀的節日氣氛中更覺罪孽。

異世秦准

2010-12-01T21:07:00.002+08:00

異世秦准古宜思

揮手喚來一葉扁舟
劃開菱角
船上的少女
不再擺渡
手執「愛瘋」趕上微博加關注

清溪流水
明月只能照溝渠
溝渠的一端
是中國出產的名山泉水
另一端
是清澈香甜的水喉水

心曠神怡，香遠益清的
不是蓮花
是康城的日落
夕陽照見糞土
糞土不空
價值萬元一呎

後花園不是秘密花園
河上流傳
可用石磚連牆
上演一幕圍城特色的生態保育

清流名士不再撫琴抱妓弄蕭吟詩
忙著馬照跑，舞照跳
穿起皇帝新衣跳草裙舞
管叫那是政治的現實

把酒問青天？
灰天塵地都解釋不了為何
滿城乞丐都敵不過
一個吃人的魔鬼

2010.11.3

原載於電子詩刊：《詩++》

網誌更名

2010-11-11T00:00:00.001+08:00

「閒來無事——得閒放屁」，是因昔年為逗紅顏一笑，而調侃以名之，現只屬自我傷春悲秋之地，早欲更名。近月讀《陶庵夢憶》，忽見「閒居無事，夜軏夢之，醒後佇思，卻得一勝地彷佛為之」一語，甚為喜愛，故搬演來用，將網誌更名為：「閒來無事——夜軏夢之，醒後佇思」或屬更佳。是為記。

秋海棠

2010-11-10T22:37:00.002+08:00

秋海棠

秋海棠駁雜錯出
早已叫不出是什麼名堂
只是忘了修剪
那一株無名斷腸相思

擇下一朵秋海棠
是粉紅花色
把玩在手
只覺歲月早鑲在瓣邊

放在液態氮中掏洗
輕輕一碰
便將它粉碎

班駁的紅綠
再不帶深意

夏靜宜

2010-10-22T18:09:00.003+08:00

夏靜宜

她穿著波斯藍的運動服，露出白白的柔荑，臉上擱著一副黑框眼鏡，腿上放著一本書在看，坐在地鐵的鋁制長椅上，只覺一切靜好，嗯，可能她就是叫夏靜宜。她在看著化學課本，我在透過《中國比小說更離奇》窺看她。

《中國比小說更離奇》是本好看的書，可是她卻更吸引我。在地鐵的對排椅子上，我透過手上的書作掩飾，在人群的罅漏中看著她看書的樣子。我掏出手機，想發一個短訊給我命名為夏靜宜的女孩，沒有她的電話號碼，我將短訊寫好再寄回自己的手機，一個不經意的暗戀。短訊的內容是：「你知嗎？你就像春日下的微風。」

她看的是化學課本，我不知道當我窺看她的過程會否產生L-Phenylalanine，或者我正好用這個作為話題去找她。但我又應該如何答她，中國是如何比小說更離奇？談著吃人肉這樣殺風景的事嗎？她不該接觸到這些事情的，這樣純潔的女孩。

那個女孩，夏靜宜，跟我一樣在金鐘下車。人總是要有分別的時候，她的目的地和我的不同，她從金鐘站離開，而金鐘則只是我的轉車站。最後，她和我分別走了，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走後，我再寫了一道短訊，幻想是一封空氣中的情書，「一剎那的美好就是永恆」，寄回自己的手機，之後刪去，就像我和她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偏食

2010-09-23T00:00:00.001+08:00

偏食

偏食，實在是一個社會富裕和自由的表現。沒有去查證過原始社會生活的真象，僅可以利用一些常識去推想一下。原始社會是由成年人外出捕獵再將食物帶回部落的，而其捕獵的範圍亦大概不離聚居地附近，而族人只可以利用生食或燒烤等原始方法去料理食物。部落中限於只能吃獵到的食物或採摘到的植物，沒有太多選擇的可能。

當人的民智漸開，便逐漸從嘗試中發展出不同的料理方法，而打獵器具的開發更令人能得到的食物數量乃至質素都變得更多。發展到圈養動物時更能撇除季節性及運氣的考慮，從中豐富了人們用膳的選擇。到農業社會後，大概我們中國人的飲食老早沒有太大的改變，且只維持僅求果腹的階段，連衛生都不及注意，不像外國慢慢將食物精品化，更發展出分子料理好玩的東西。大概膳食的水準種類就是民智水準的一個參照吧。

生活水準有所保障，富裕的物質生活亦漸漸反映在食物選擇變多之中，我們能夠開始考慮到自己的喜好，當每一日都必須作出選擇時，卻是培訓了我們的判斷和決策力。亦只有在餐桌上開始擁有選擇時，也許我們才可以真正討論民主。

中國家長仍在「關心」子女吃什麼，並加以規定數量以及種類，連偏食的習慣，或應視為選擇吃的自由都被壓抑，還能有什麼出色呢？現在還未需要茹毛飲血，已屬萬幸，萬幸。

同學少年多不賤

2010-09-22T22:25:00.000+08:00

同學少年多不賤

近來和舊友們聚會次數增加，本來亦是件高興的事，但當論及近況，卻為自己的不爭氣而生出唏噓。和朋友之間開始出現了差距，也許只是一年的學歷，但將來卻是未知的，不知會否演變成無限的悲劇。現在，才明白以前讀過杜甫《秋興八首‧第三》的兩句詩，「同學少年多不賤，五陵衣馬自輕肥」中的歎息。

歎息，實在是無用的自怨自艾，是妒忌別人。當昔日的同窗好友都已經踏過人生的另一個關口，而自己卻仍在這關口前的關節位掙扎。好像不再是以前的平輩論交般，人大了總難免生出了一點的差距，僅此些微的差距已經生出不自在的感覺，但願這差距數月後會消失無蹤。

我不知道杜甫在那時是比什麼人比下去的，但我想被杜甫所妒忌的一群人中，千年後卻沒有比杜甫的名號更響。只留下了杜甫妒忌的感覺，卻缺少了他妒忌的對象。難怪張愛玲將這句改成「同學少年都不賤」作書名，就是要將自己的眼光放遠一點，至少不要像毛澤東「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那樣膚淺。

寫到這裏，卻又好像解決了自己的自卑與自憐，都說寫作本身就是一次自我排解的過程，粗俗來說，是以此自瀆排解抑壓和慾望。或者真正能夠徹底解決的要是李天命的「九一妙心」。我沒有你的成功，你亦沒有我的失意，不過，僅此而己。

I'm burning up a sun just to say goodbye.

2010-09-01T01:01:00.000+08:00

I'm burning up a sun just to say goodbye.

題目是一套電視劇的對白，我很喜愛的英國電視劇Dr. Who在Series 2結局的對白。Dr. Who為了再見他的心上人Rose Taylor，於是令一個恆星爆發，產生足夠的能量去突破平行宇宙的鴻溝。只為換來見面的數分鐘。

《漢樂府‧上邪》：「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稜，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或者只有這種心境可以比得上燃燒的太陽的慘美。

不知何解結婚誓言大都有這一段：「願意在你們一生之中對她永遠忠心不變？」，談的是忠心不變，只要再說句：「我願意」便可以去kiss the bride。對了，說了的不一定的真的，老土的上海灘大概有舊情人搶新娘，現在，北上尋歡，另結新歡都不是新奇事。愛一生？是說出來的。

當人都是著重多說話少做事，大概說出「我愛你」是最直接的情話，說得越多越多，但這卻恰巧是最普遍的謊話。當一句話要說出口的時候，便失卻了語言當中本來蘊含的意思。當「我愛你」一出口，便不會是真的。世上沒有太多真實的話存在。

說回Dr. Who的那集，他們就在恆星爆炸產生能量而能夠相見幾分鐘後，仍是要分別。Dr影子慢慢在Rose面前淡出，話邊有一句沒有說出的話。「Action speak louder than words.」，我想，多做事少說話，恰好「此中有真意」。

看怪獸不斷蹂躪日本

2010-07-21T00:55:00.002+08:00

看怪獸不斷蹂躪日本

日本是個奇怪的國家，他們有數之不盡的災難，還有最多的怪獸。每一集超人都有一種新的怪獸破壞日本，而超人總要待怪獸將城市破爛得七七八八，才用死光將怪獸打敗。由1966年第一集超人到2006年計，一共769集，大概都有同等數目的怪物，不斷蹂躪日本，但劇集中的日本從未被毀滅，算是一個奇跡。

另外，還有鐘意於日本的哥斯拉，哥斯拉電影由1954到2004的《最後戰役》為止一共28集，何解哥斯拉始終要攻擊日本？論要屠殺更多人到中國不就更好嗎？要反抗美國大可攻擊紐約。每一次日本總能將哥斯拉擊退，但始終不將它完全消滅。說穿了，凡此種種實在是一種國民教育。

日本這一個島國，什麼都必須外求，形成強烈的島國意識，要用侵略作為擴展的目的。當二戰結束後，日本被逼接受美國的暗中操控，但別忘記他們「和魂洋才」的手段，一切手段都是為了保存國家，不能公開灌輸愛國思想，於是依靠電視作教育。

將日本置身於不同怪獸的侵擾，受到不同災難的毀滅，但最後日本人定能勝出，再能重建家園，很美好的願景？不要忘記兩顆原子彈後，廣島和長崎是如何重建的。對兒童一直暗種救國意識，深植危機意識，不過是為了有朝一日的日本帝國再興。

看著怪獸不斷蹂躪日本而暗爽的我們，又要聽著政府提倡和諧的口號，一邊看著無線家庭爭產劇長大的，如何可以培養愛國魂呢？

七月上旬

2010-07-15T21:29:00.001+08:00

七月上旬

這個七月，不能躲避世界盃的魅力，都是在看球賽，將一切都丟下。丟下有丟下的好，臨時擁有一個這樣的愛好，比自己對著書本要好。當球在場上滾動，自己正好有空閒去讀一讀書。

感謝球評員那種時緩時急的評論，提醒我從何時卻開始看球賽，我想，我大概節省了三分二的時間，作為一個忽然球迷來說，有時，球賽過於厭悶，於是騰空時間讀書或去弄個夜宵。

天氣變得越來越熱，由悶熱迎來的是自己心性上的遲緩。汗水在手臂上殘留，未有散發到空氣中的汗水，積聚而散發出一點的汗味。叫我感覺頭上毒陽的威力，回到家曾幾以為自己是苦力一位，那種味道，以及流汗後那種疲憊。

球賽變成是人迷信或迷失的表現，當我們沒有相信自己判斷力的時候，我們總需要點形而上的力量，來自力不能測的神秘力量。我們都相信吉祥物、八爪魚的預測、以至黃大仙的占卜。都是借用它們來確定自己的決定，或是想用它們的決定來代替自己的，不確定的人生，要交由未知的、或是愚陋的替自己決定。

某友和某友的愛情，都是反覆的相愛，再分手，再相愛，再分手，又再相愛。當重覆做同一動作時，意味那動作是真的具有意義，有天荒地老的可能。我想，他們就如此下去，一直重覆相愛的動作便可。儘管不是要你們愛到山無陵，地無合，但如一生一世便好。或者，一段幸褔的時光亦好。

寫到時光，對了，留不住的溫度和日子，亦留不住人，這樣七月上旬一下子過去了。

六月下旬

2010-07-03T02:38:00.001+08:00

六月下旬

當我們產生懷疑的時候，也許就不應該是懷疑，或者問題已經複雜得難以解決，我們只有落荒而逃的這一個下場。

這個下旬好像都在下雨似的，可能下雨的是幾天，但它卻佔據我的眼球，於是弄到都好像在下雨。下雨的日子，其實很好，洗淅了城市的污染，雖然自己心上的還未弄走。但境隨心轉，總有令自己好過一點的辦法。踏在雨水積在的窪上，一步踏出一朵雨花。

友人們放榜了，都有像雨的心情。有人失落了，哭了。有的喜極而泣。中七的畢業，象徵大家又一次的分手，走到各人總要離別的時候。或者誰都不願，他們還比我多了一年，我早走了。我比他們更失落。當人失落，輕不著地，乏力地痛苦著，也許真的太累，也許應該睡一睡。

或者因為心中太多瑣碎的煩事，都是別人弄出來的好事。將我的計劃打亂，變成是一個不守承諾的人。沒有一個確切的承諾，都是一張白紙上再用沒有顏色的筆寫上的應許，如此這根本也許不過是空話。我對空話有著執著，執著在我不懂得將這當作是假的。

在雨中談著失落的問題，我們都確定人要有所依靠。或者是愛情，或者是事業，或者是家庭。我們失落了部分，也許能得到更多的。天關了門，總有一扇窗開著的道理。我想失落後，總能找到能夠填補的東西，就是這樣的而己。一個人總有辦法活下去的。

要迎來七月的煥散，也許我不能再如此下去，否則我將失落得更多，而我也不能再去丟失什麼。就是要繼續捱下去的理由。

代寫情書

2010-06-29T02:33:00.000+08:00

代寫情書

為別人代寫一篇情書，找一個理由，讓別人愛上他。我想，我寫得頗為浪漫，但我沒有告訴他，我寫了很多情書給另一個她，都沒有結果，何況這只是我所代寫的。我沒有代入他去寫給她的，我仍然在寫給我的那個她。

有時候，我發覺自己愛她很深，有時卻很淡。我沒有再去確認什麼，寫一封封不寄的情書，將自己的愛情叫自己來完成，她的部分，我從來不去干涉。失蹤了的她。

「親愛的某某」，很老土的開場白？換成「某某」吧。「也許你從不察覺我在你身邊，從不發現我愛你的事實，但這是真的，希望我能夠得到你同樣的愛。」這好像是一堆廢話，而廢話是自命墮入的必需品，簡單一句「我愛你」，不就更好嗎？帶點感情去說便很好。

代寫的這封情書，整篇都是廢話，將所有愛情都曲折隱瞞起來，沒有辦法將愛情直率的呈現，曲折得我也認不出自己要表達的是什麼。當要用語言表達或者一切早已失真。

當這是一封我代寫的情書時，我想不出一個理由這會是真的。一個虛擬書寫的過程，一次不會完成的愛戀，一個人和另一個人的發夢，沒有結局的綺夢。同時卻還奢望成真。

完成這封情書，不過了結心事，了結自己，沒有遺書，或可由情書代替。

六月中旬

2010-06-28T02:24:00.001+08:00

六月中旬

在六月將盡之時，發覺沒有記下中旬的感覺，於是拿著日記，模擬當時的心情，改寫一點，將自己美化一點，將生活調暗一點。

端午節，農曆五月初五，又是詩人節。紀念屈原，那偉大的詩人以及著名的同性戀者，都不關我事，我不再寫詩，不是同性戀。不過我都要多謝他，我可以吃糉，沉迷內中的咸蛋以及腩肉。排解一下食慾的限制，卻令腰圍有點失控的狀樣。

心情都有點失控，樓上不住傳來鑽牆的聲音。在家中仍產生無形的壓力，本來回家是為了將一切放下，變回一個自己，將學校的不如意，自己的負面情緒都拋開。如此，在家中受不住壓力，卻已經不能出走，最後的一個堡壘都已失守。

某人放不下所謂的友情，我不明白友情會真正存在過嗎？沒有見面很久，沒有機會聊天，兩個世界的人，沒有共通點的人，如何做朋友？我們討論乃至溝通都像不是一種語言，某人將細小的放得太大，我將它還原基本，可能沒有存在的，就重新變回一個零。

壓力令人焦慮，焦慮卻能毀掉一個人，我這段時間忽爾都很想自殺。持續了很久的這個感覺，經常想著這個傾向，皆因活著好像沒有別的意義，失敗的人生，到老大概是每月待領生果金的孤獨老人。不想接受的人生，唯一辦法是死亡，於是想從此了結自己，在年齡還算年輕，將自己了結，無謂生出太多枝節，接觸更多不幸，讓自己更加難受。最後想到父母，於是自己只能活下去。

所謂生活，生存以及活著，兩個意思。前者，是肉體的存在；後者，是要找出意義，讓自己有理由要活得更好。我現在卻只有一個原因，否則死掉。

下蛋的雞

2010-06-19T23:44:00.002+08:00

下蛋的雞

錢鍾書先生說過一句廣為人知的話：「假如你吃了個雞蛋覺得不錯，何必認識那下蛋的母雞呢？」當中的雞蛋是作品，他指的母雞是他本人，當然也適用於各位作者。

不知打從何時開始認定作者定必要是孤獨無憑的人，可能要是絕類離群，在山上隱居，或如普魯斯特般在房間中寫作，或如約翰生博士般難以相處，或如陶淵明般息交絕遊，或如屈原般無有知心者。下蛋的雞，總是一些比別人聰明，對世事了解得更透徹，於是總有意無意回避了人類這種動物，一個人為自己的世界而努力。

而孤獨卻又是永恆的靈感來源，這種痛苦的折磨恰是最好的題材。錢鍾書先生在《詩可以怨》一文中這樣寫道：「尼采曾把母雞下蛋的啼叫和詩人的歌唱相提並論，說都是「痛苦使然」。」實在這不止於詩這一文類，大概多數優秀的文類都是如此，生於痛苦，利用文章替痛苦作出解脫。

幻想一下在下蛋的雞所受的那種痛苦，這卻是作者愛之恨之的繆思。當自己的痛苦到了充斥生活時，我們便要寫作。生活的困苦，心靈的困鬱，大多是人生的不如意，將這種無人明暸的孤獨，不論物理上或心靈上的一寫再寫，當傾倒完就是痛苦的另一階段，或是超拔或是加深。

下蛋的雞總要回避尋找蛋的本身，它們代表了自己的痛苦歷程，當人來尋時，再次勾起痛苦，重新經歷，感覺不好，或者下不為例。

劃火柴

2010-06-16T02:14:00.000+08:00

劃火柴

賣火柴的女孩劃下一支又一支的火柴，她的希望一絲又一絲被抽去。

某君同樣以火柴結束所有的希望，一劃火柴了結自己的大半生，將自己托付了煤氣，利用火焰將自己爆破，用血肉去償還那筆債務。想用死亡作為一個結局，屬於沒有希望的人生。

某君在寒夜，需要一根火柴，它代表了他生存的希望，只有火才可以點起面前的柴，火柴是他唯一的依靠，沒有火他沒有可能再活，在這樣的寒夜，他需要一點溫暖，他在房間中找了又找，到了明天，他沒有找到火柴，但他仍然生存。

某君用火柴點了煙斗，再慢慢呼出一口煙，他最後的一口煙，一個呼吸，這樣一個老人便在安樂椅上靜默死去。煙斗掉在地上，火柴還連著幾點火星似的，但人卻已經慢慢變冷。

我同樣劃了一根火柴，放在一堆紙上，本來被喚作情書的紙上，沒有希望還是有希望的動作？劃火柴了結自己所有餘下的情絲，要讓自己留下一個遺憾，將所有都用火燒光，剩下了一堆黑色的灰燼。我從中再讀不出任何的字以及意思，所謂的感情和希望都點燃了，沒有留下。

就如劃火柴的女孩，以及以上的某君，沒有希望或有希望，劃根火柴都有不同的後果。

六月上旬

2010-06-11T01:10:00.001+08:00

六月上旬

在新聞紙上，讀到一位學弟去世了，年僅十四歲。短暫的歲月，或者人生最可怕就是那不可測的特性。我們沒有辦法知道自己還淨下多少時間，於是我們都在揮霍剩下的日子，沒有顧忌，忽然Hades的傳召，一切都完了，沒有片言隻語的遺下，沒有告別的離去。可怕的不測，但我們沒有活一日是一日的覺悟，總會留下遺撼。

沒有精神的數天，皆因沒有需要提起勁的理由。放假的輕省令人懶散，原想讀讀那幾本書，最後每本都讀了約四分之一，之後沒有精神，又去睡了。睡醒又是一天，重複行為，於是一天又一天。

將自己關在家中最好的理由，就是下雨了。可以省卻不少的麻煩，「朋友」的約會，家人的要求，自己的慾望。關閉在家中，過著頹廢的生活，一個廢人般的存在。吃、拉、睡，變成是自己生存最重要的三部曲，學業、學問、感情，都拋開了，只想簡單的生活，不帶感情的生活，最沒有痛苦。

政治風波的煩擾，令人作悶。明知沒有任何變動的餘地，仍是要作假姿態，要佔領道德高地，但有用嗎？每天重覆追擊特首及司局長，口號喊過，回家，睡醒又是同一天。痛苦的重覆。

某人不斷來找我，說著來告罪似的。我根本不知發生什麼事，可能那人不過是不顯眼的東西，沒有執著的原因，更不需理會。理會那人不過是應酬的禮貌，不理會卻是應份的。沒有人天生需要對別人負責任，父母除外，其他人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不觸及便不存在的道理。

花未盛放便茶靡，人生的淡然倒像是一種幸福。或者生活本來就是淡然，而不需要是轟烈的。沒有太多的革命分子，只是有太多平凡的人。

夏天

2010-06-08T00:56:00.002+08:00

夏天

我總懷疑那一個美好的夏天有否存在，如果存在的話，現實應該不致會演變到現在的這個地步。她的消失，我的下墮，人的暴躁。都可能是種錯覺，那個沒有發生的夏天。

如何鋪下一個Mat，再打上那個Jack，仿真的草地，可能是為營造一個不存在的情境，用以掩蓋我愛過她的事實，從不公開的事實。我已經不想再探求事情背後的意義，可能我這些多餘的思緒是種浪費。而用作前進的話，大概我已經能走得很遠，但只會離她更遠。

嗯，和她去圖書館時的裝束，我仍記得。黑色的汗衫，卡其色的短褲，好像我們是差不多一樣的顏色。但這是無補於事的廢物，僅有的關係亦已捨割。我沒有理由再想像和她生存在同一群體，因而幻想成合一的個體。

蒙太奇的電影手法將記憶鋪陳，草地滾球、圖書館，好像再沒有可供剪輯的其他。還有一點生活的零碎，那種紅色的正方朱古力，以及來自她的頭髮的香氣。不停羅織成一段我愛她記憶。沒有其他，沒有她愛我的，沒有相戀的歷史，可能是一個病人的幻覺。

我想這是篇沒有人看的文章，我一個人的告解，寫再多都是為了將所謂的感情宣泄，以免再累積，再形成新的壓力。或者應該接受那個夏天沒有存在，溫度的見證不是什麼，32度的天氣不是什麼，不過應該滲著熱情，於是成了只在回憶中的夏天。

繫你

2010-05-23T01:08:00.000+08:00

繫你

當船要停下來的時候，要下錨，去固定那飄忽不停的船。如是，那你則是我的錨。

但我將錨仍定於時間長河過去的一段，但船早不斷前移，我不知道錨和船的連繫何時會斷，但現在只需這一絲的連接，足以令我覺得我們有所交流，儘管是過去的。

我曾幻想錨和船分開的場景，錨被靜靜撇下在幽暗的海床，而船則有一個新的替代，再在驕陽似火的夏天出發，船上是惹火的比堅尼少女。最後我卻發現現實的情況是如此難受，是狂風雷暴下，一葉輕舟在海中打轉，不情願地和錨分開了。於是無所憑依，我一個人在船上再無歸處，就丟棄的反倒是自己。

錨被定在過去，但我知道她已重生，轉上新的名字跟上別的船隻。她有了一個好的前途吧。我則注定飄浮不定，無所去處，我想，一個人的生活就是如此的輕鬆。一種苦澀的輕鬆。

可能她會問船和錨中間連繫的是什麼，容許我答你一句：也許是愛。雖然我知道她早已作為另一艘船的錨。但我深信我的船在海中深處仍有一個靜待的錨，她仍在深海，麻繩的盡頭必然是她，我沒有將麻繩收綑，隨船仍繫著它，唯一我和她的連結。儘管船在走，麻繩也跟著走，我安慰自己，錨亦在前進。

安慰，皆因現實過於殘酷。

皺眉

2010-05-12T23:51:00.001+08:00

皺眉

她輕輕的將我眉心推開，沒有注意我正在沉思，她說，皺眉的人很怪。

她雙指逐漸接近我的眉心，我起初清晰見到她的手，之後不能聚焦，在她看來，我可能是個皺眉且鬥雞眼的人。她慢慢的從眉心推開，我則順著她的手指，到手臂，再到她的臉。嗯，就是我曾深愛的她。不過又是回憶的片段。

共處的時光過去，沒有以前的親暱，沒有她以及她的雙指，我的眉頭只能更皺。

她應該是一天比一天的歡快，感謝facebook的發明，讓我不定期能看到她。儘管在她而言，這也許是一種不誠實的窺看。但她不知道的，或許就不存在。

或者皺眉這個動作本身並無意義，不過是我身體自己的造作。一個神情叫人覺得自己的深沉，而這騙了她，以及她的手指。她撫上我皮膚，我知道那是溫柔的涵意。但潛藏的愁困，我那時讀不到，器官蒙蔽了我的情感。

我眷戀著那一刻的時光，放得很慢，逐格菲林片的播放，變成奇怪的緩慢，騰出了停頓的一瞬，注定我為它加上一份不安。她不屬於我的不安。

之後，她走了。脫離我生活的她，我沒辦法知道了。我的眼眉不再是她所關心的事，她的手臂我沒有辦法再看。她是真箇的走了，我在戲院中一個人重覆播著她的記憶，一格格很細心的看。發覺她跟我說過那句話，以及那雙指的動作。

難測

2010-05-09T23:58:00.000+08:00

難測

「這一切，無論她是美還是醜，她都從不直截了當，這恰好是相反的曲折方式。」Jean Baudrillard在《冷記憶》有如此的一句，令人生心同感的一句。

我有時對女人心生厭倦，總是猜不透她們所想的。唯一可以分辨的小數，她們身體上的不適，以及生理的反應。僅此而己，其他我都是不了解。女人其實是什麼，我不能從其行為歷史中分析作出大致的推敲。船隻航行能依靠聲納儀找出暗礁，女人是不靠譜之物。女人，像五、六月的天氣，大概如此。

男人的直率是女人曲折的相反，《Men Are from Mars, Women Are from Venus》化用男人是戰神的衝動，女人是愛神的婉若。其實男人和女人好像從來都沒有理由交接的，但人類社會中卻有所謂愛情以及儀式上的婚姻。

兩者的交合一定是有命定中的契合，但卻沒有理由。我愛上了那個她，但她卻不愛我，我沒有辦法再從任何途徑測之她的存在。盡管以前她的飄忽早令我心寒，我從來沒有把握過她的軌跡。我愛看書寫作，她愛音樂愛玩，就是沒有相交的兩人，即使是暗交也不曾發生。

我記得我曾買我不愛而她愛吃的朱古力，可能已經是一次的機會。我沒有把握過，她反反覆覆地維持一定的友好，並未示意表態，本來在我看來簡單直接的事卻變成複雜迂迴的問題。當變成問題，而不得解決，就是一次的悲劇。

於是，悲劇產生於男人和女人的那種態度。

苦守

2010-04-09T23:14:00.000+08:00

苦守

與其苦守一段過去的愛情，倒不如尋找一段新的。我曾幾如此跟一人說過，那時他愛的不再愛他。而我愛的，我從來不知她愛我否。苦守著自己對她僅餘的回憶。回憶的震撼，就像觸碰過水面忽然結成冰，可能是關乎熵的事。但我不知道，我沒有那方面的知識，正如愛情對我來說，可能只是一個古老的傳說。

「斷腸人在天涯」，我一個人就在天涯。老祖宗堆出了一堆景物，於是我們都發覺那是寂寞的人，但卻不是那人為何而發愁。可能都苦守某些東西，一個不存在的人或過去的回憶。不能對別人再說，或人家對此早覺厭倦。故此要守著一個隱疾，不能痊愈的。

沒有人可以解決愛恨情仇，所謂的高僧大德都不過是逃避，以為躲開了便不再存在。或者永遠愛著一個人就是出路，省卻尋找另一的過程，永遠都愛著那個不會衰老的她。

現實的她不停衰老，但另一個她的擬仿的，過度真實得令原來的她消失。我愛著後一個的她，每天都是從前的老樣子。Jean Baudrillard的毛病？我還是迷戀一個不真實的故像，連最低層次的鏡像都不是，皆因那個主體早已走了。儘管我守著鏡花水月，但我仍是繼續下去。

否則，我的人生再沒有別的可供充填。

造反

2010-04-04T23:26:00.003+08:00

造反

「革命無罪，造反有理。」文革那群青年所說的口號，表露了什麼？狄娜小姐說得對：「學生也好，知識分子也好，這些滿腔熱血為人類、為理想的人，往往都被政治垃圾去利用，被政治的流氓去利用，被耍權術的人利用。」數十年前的中國和今日的香港只有程度上不同，本質無異。

所謂的公投運動，根本沒有什麼成效，跟權力核心攤牌？對不起，你們沒有這樣的籌碼，你所擁有的只存在於理想世界之中。《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對文革有這樣的文字：「實踐證明，「文化大革命」不是也不可能是任何意義上的革命或社會進步。它根本不是「亂了敵人」，而只是亂了自己，因而始終沒有也不可能由「天下大亂」達到「天下大治」。」根本完全適用，不過只需轉換些字眼。某政黨的人提倡這是一場新民主運動，會令權力核心亂套，不知應對，從而有機會落實民主。

於是，將大家推向懸崖邊，大家都錯了。將一把弓拉得太緊，其實誰都知道本來就不用一支箭，但學生卻當真了，將一切弄假成真。某政黨的人可能不過是打算在擊鼓過後立刻鳴金，兵根本不用出動。但學生爭相為假理想假口號，於是政黨中人被逼演下去，盡管本來不過是虛張聲勢，但最後落得演成真。他日又變成反政府分子，其實很多都是誤會。學生上了頭，愚蠢地成了他日被人稱為遭利用的工具，可能是誤會，但還請放心造反，皆因結局早已寫好。

哥哥

2010-04-01T23:33:00.001+08:00

哥哥

愚人節發生並不愚人的事，張國榮的死忌如此又七年。當他七年前一躍而下，便注定了愚人節這日會加上另一重意義，回顧的能量企圖改變現在。他的藝術又再重溫一次。

是F叫我多看張國榮的，她說他的邪氣引人。我記住了要留意張國榮，於是，我抱著欣賞的心態去看他的戲，聽他的音樂。她叫我忘記他是同性戀，男或女，只要看便好。之後，我忘了他是男，卻喜愛了他這一個藝術家。

在戲中他是一個完美的男人，不管是家明還是黃藥師，都是呈現一種特殊美態，女人會愛上，男人會妒忌。十二少，是女人欲愛而不得的男人。程蝶衣是男人夢寐以求的女人，或者不計身體，他已經是女人。

我曾幻想自己會是顧家明，擁有才華和愛情的人。能夠奏出像「追」一樣的情歌，給所愛的人，完美的畫面。我跟L都不約而同喜歡了這一首歌，整天都唱，卻培養不出一段愛情。我會說是唯獨你不可失去，但終究都失去了。不論是哥哥還是L，結局都是失去。失去哥哥的藝術，失去L這樣的一個人。

每次重看張國榮的作品，我都經常想起她。《東邪西毒》，我其實是羨慕像他這樣的東邪，愛上一個女人，但卻擁有醉生夢死酒，喝一杯便忘記她，而我卻只能依靠自己記憶的失去，而忘記一個女人。想起L，便想起哥哥，想起哥哥，又想到L。嗯，可能因為哥哥叫Leslie緣故。哥哥走了七年，呀，L在我生活退場亦兩年。時間，卻並未淡忘記憶。

理想

2010-03-25T22:46:00.002+08:00

理想

人有理想總是好事，但當一群人聚集說要實踐理想，那時必有問題。他們強將自己的理想加諸在別人之上，甚至不再客觀分析形勢，感性地以為自己永遠是對的。

一群大學生組成聯盟，說要啟動公投的機制，說這是為香港民主奮鬥，同時，宣布自己連參選的二十五萬亦沒有，請各位多多捐款。成就理想要有條件，當沒有條件時不過是空想或幻想。

一意孤行妄將一己私欲套放在大眾身上，同等行為的是塔利班那種的恐怖分子。說為了發動聖戰，便做出恐怖襲擊。那群人要發動公投，於是執意要參與。用二十五萬元，逼使政府浪費一億五千九百萬。這是小數人為了理想而犧牲大眾的，偏行己路，沒有嘗試過跟人溝通，就如一刀將家中的陌生人殺了，不過因為他是你不認識的。

說是為了理想而奮鬥，卻沒有想過溝通。溝通，甚至妥協不過是種手段。只要有民主，用這種溫和的方法，放棄跟權力核心的那種假想敵關係。撇除一些既有的包袱，有何不可？是資本主義，還是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那種爭拗不關香港的事。六四情意結，無疑當年是場屠殺，但他們爭取的就是民主，當我們爭取到，不就是對他們一種曲線的告慰嗎？

理想是需要實踐，當關乎眾人的時候，還請用一種溫柔的手段。跟權力核心對抗不過是死局，如果溝通是手段，妥協是條件，而民主又是至高無上的，何以不能將就？

公投

2010-03-24T22:52:00.002+08:00

公投

城中的人變得喧囂躁動，說又是要爭取民主的時候。

不過是一群過度興奮，或患上過度活躍症的中、老年人，在大聲咆哮，說要舉行全民公投，去爭取民主。他們將自己置身於與權力核心對等的地位，意圖用選票證明香港人需要民主。一次奇想。

民主、自由，從來沒有人嫌多，不，某國際性小丑藝人除外。但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合適的時機。我們不可能來一次法國大革命、辛亥革命或布拉格之春，香港不可能來一次西洋菜街革命或砵蘭街之春，沒有人願望承擔後果，死亡教人太沉重。

小部分人的大聲疾呼吸引了公眾的眼球和耳朵，但沒有促使他們開口。可能鬧劇根本不用如此上心。部分人意欲將大眾置身於危險之中，有機心的小眾意圖代表大眾，又一次不美麗的誤會？弄一次實質公投，找些相同口吻的人唱紅臉，霸佔傳媒工具去宣傳同一樣的思想。騎劫主流？另一種的危險。

他們努力宣傳所信奉的「真理」，而這樣的「真理」卻並非唯一的。民主，香港沒有條件跟權力中心對抗換來，我們只適合乞討，要知道香港早已經沒有以前鍍金的外殼。要民主，除非要依靠武力起義、革命。否則，所謂的變相公投，不過是一次的徒勞或自我安慰。

口號或精神意念上的起義，再密集，再大聲亦沒有用，可能將「解放香港」與「全民起義」併揍成一句來讀才顯示出真正的企圖。又或者不過是民主戲一場。

無聊想到醜小鴨......

2010-03-15T21:29:00.001+08:00

無聊想到醜小鴨......

錢鍾書先生寫了篇《讀〈伊索寓言〉》，將伊索寓言換個角度來看。

如果將同樣的方法代入去看安徒生童話，又是有趣。

《醜小鴨》，根本就是教人要遠離愚昧，不要人云亦云，

縱然外貌有異，但當人家說你是小鴨子，你就相信自己是小鴨子了。

這是昧於識見所致，當你見過天鵝，發現自己並不是那一群鴨子。

就只有兩條去路，委屈自己，強逼自己去裝成一隻醜小鴨，

即使外貌內在都不同，但你為了所謂的群體，就是要委屈自己。

強將自己變成其中之一。

另一選擇，是大聲疾呼，向世界宣告自己是天鵝是事實，

再從鴨子群中找尋失落的同伴，要那些屈服於醜鴨群主流意識的天鵝認清自己，

最後就是要脫離愚昧的醜鴨群，回歸自己真正的屬群。

要知道，醜鴨群不會是天鵝長居的地方，醜鴨群的說話早不能影響早已醒覺的天鵝。

最後天鵝或能引辛稼軒《賀新郎》中「江左沉酣求名者，豈識濁醪妙理」以明心志。

P.S. 鴨子的形像大概如《寵物小精靈》中的傻鴨。

古宜思給古宜思的信(十)

2010-03-14T22:58:00.000+08:00

親愛的古宜思：

十，並非十全十美。

很久沒有寫信給你，這次又寫信給你了。或者近來過多煩擾所致，不得不將部分分給你，讓自己變得輕省一點。

某位長輩去世，某位長輩患上頑疾，某位長輩中風變得行動不便，這兩日傳來的消息都是這樣。一單接著一單，沒有喘息的機會。壞天氣再加上壞心情，之後又傳來些人的亂吠。本來不需理會，可是有些東西應該及早了斷，免得人家以為和我會有什麼關係，頂多都是舊同學，如此，更不需理會。

很喜歡藍奕邦《六月》中的一句詞：「哀傷偏要是最博得俗世讚賞」，有人叫我何不習慣一下群體生活，人不是獨立的。我回答：「我寧願是孤芳自賞，也不要隨波逐流。」他們習慣一群人生活，要遷就那個，將就那個，自己的性格完全失掉。在一個大環境中變成one of them，就是其中之一而已。跟別人沒有太多的不同，千人一面的世界，人類變成群體之後。

重看日記以前是如何形容那群人的，出自中五時的日記，「一群類豬的人，吃喝玩樂，無一不精，單向的思考模式，一群缺乏自主的人，僅此而已，可能還會自願地被吃掉。」類豬，我到現在仍佩服自己會寫出這樣的名詞，沒有思考的動物，還可能是人嗎？人云亦云，聽從一個人主導自己，服從就是群體，否則，你便被放逐了。現在看來其實是好事。

但久久不能釋懷的是，何以有人會將自己的淺陋展示於人前。要不斷的來找碴，可能久纏不放，到人家心煩氣燥，不再理會的時候，就大可宣布自己勝利。慶祝又一次精神上的自我安慰成功。算了，說過不再理會那些煩事了。或者，其實我根本不介意中學有朋友與否，子曰：「無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朱熹在《四書集注》如此解釋：「無、毋通，禁止辭也。友所以輔仁，不如己，則無益而有損。」對了，就是這樣簡單，寧缺勿濫。我可不想往來皆白丁。

在這樣的天氣，受著不同程度的煩擾。其實是煩透了頂。所謂的那些人最好能夠老死不相往還，以後不再相見最佳。中學的六年，是人生最灰暗的日子，過後亦沒有鑲金邊的烏雲。

疲累不堪的
古宜思上

欲哭

2010-03-04T23:45:00.000+08:00

欲哭

其實去到最低落的時候，人是哭不出來的。根本沒有再多的能量去驅動淚腺，其實最傷的淚是在心中滴出，眼睛的不過是用以滋潤眼球。要自己開心的方法，是打開身體，再換上一副新的鐵石心腸。否則，只會不斷重覆痛哭的經驗。

我現在是哭不出淚了，其實是眼淚早已流乾。當自己不斷受到刺激，便不自覺反省和後悔，自已浪費了一年，自己開始走在別人的後面。其實，其實，自己不過是一個要面子的人。我從來不接受自己會處在他人之後或之下，以為依仗自己多讀過幾本書，我便是沒有失敗的條件。到頭來，生活不如意的詛咒總是纏繞。

到了自己不可能再失敗的關頭，我沒有再多的時間供自己去調整。根本活著的同時，倒時沙漏已開始工作，但我沒有察知剩下的時間。我想，自己應該做到最好，要做到自己下一秒死去亦不會抱陷的地步。我是沒有再多失敗的條件，一次的失敗早已太多。

再哭已經沒有用，自己要糾正所有的陋習。除了自己，誰也不能成就自己的一生。能夠讓自己完成夢想的就是自己一個人。身體是一具載具，眼淚是一種負累。對了，要累積體力和時間，完成自己的夢。沒有哭和失敗的餘地，只能欲哭，但要知道自己所想的是什麼。

微損

2010-02-22T01:16:00.001+08:00

微損

本來預計沒有瑕疵的水晶球上出現了微損，儘管近乎無跡，但它確實存在。品質檢定的人說它不合格，轉眼便拋棄了，還不忘補加一句：「不合格的，瞞不過誰。」正確，我們都見到那一道小小的花痕，但不完美的東西，沒有顧客會花費，或浪費金錢去買下。始終都是不良的產品，人家便有嫌棄的理由。

沒有好心的人會將它領回去，一直躺在廢物存倉的它，沒有或不值得有這個機會。得見天日，是個奢望。有所歸宿，是個幻想。它躺在貨倉中發霉發臭，但不忘向上蒼祈求。某天，有個女孩子衝進貨倉，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好像沒有發現它身上有那點微小的痕跡，一把手將它帶走，一個它期望以久的轉機。

據它的覆述，那女孩皮膚白杏，而且擁有像星辰鑲在面上的眸子。或者就是一個漂亮的女孩遇上一顆微損水晶球的故事。去到結局不如灰姑娘的美好，那個王子娶了一個平民為妻，但縱然是微損的水晶球也配不上一個完美的女孩子。

起初女孩子經常把玩它，遠看它的確是一顆亮麗的水晶球。貌似匹配的一對，但誰亦不能留意到它身上的傷痕。女孩子本來對它也愛不惜手，但它身上那道微痕總是提醒她，它並不完美。時間沒有將這淡化，反而反覆令她產生對它的厭惡。首先不再把玩它，之後放置在不起眼的角落。

直到直到，她找到個男朋友，男朋友有天發現了它，說會買一個更完美的給她。女孩子將它拋棄，完成了微損水晶球的命運。但沒有誰曾關心過它。

佳節

2010-02-14T23:39:00.001+08:00

佳節

今年經歷年初一同情人節同日的慘況，對上一次是57年前，也罷，都是些令人討厭的節日，強調團圓、成雙成對的，我都討厭。

農曆年在我眼中已經變成是所謂的節日，平時誰人也不正眼看看農曆，一種消失在生活中消失了的東西。之後，一年一度又要慶祝古老的節日，少數體現自己仍是中國人的地方？跟所謂親戚，跟所謂好友互道恭賀。又是虛假感情，字義上的感情存廢。

情人節的出現，是有情人的對孤獨的宣戰工具。你們一對對很美好的騰出一日作為慶典，留下一個個的在羨慕或憎恨別人的相愛。不記得何時曾與她們去看過戲，不記得暗戀她們的先後次序。不打緊了，都是不應該存在過的暗戀。

佳節又是悼念的時候，跟親友悼念逝去的時光，某某嬰兒期是多麼的可愛，某某多年前跟某某發生過的趣事。一群人都圍在一起，練習著騙子的技巧，有誰人能夠純真反映所謂的禮貌？套用五四時期的說法：「那一套吃人的禮教。」現在是一套吃人的假禮貌，真虛偽。

現在我又得思考情人的問題，新年沒有沖刷自己對她的傾慕。這次是雙重的打擊，既要當一個騙子？又要抵受自己的寂寞，不能排解又不能停止思考的愛戀。所謂佳節，不過讓我顯示自己情感上無所歸去的事實。嗯，我愛她。又一個事實。

望山

2010-02-11T23:49:00.000+08:00

望山

山勢，或奇偉，或兀傲，都不關我的事。李太白詩云：「眾鳥高飛盡，孤雲獨去閑。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他身邊的東西都跑光，但仍有一座敬亭山，他們相望，或能相忘。

我不知道李白為何要看山，但我看山是為了消磨多餘的時間，以為多餘的寂寞能夠同時扣除。不知道李白何以會有心情將山擬人，以為自己有山為伴，可能有藉口向外宣稱自己非一人。

跟看海一樣，都是一個人的活動，一種奢侈的消費。將自己的孤獨擴大，之後投射入景物之中，不再是初中生的因景生情或融情入景，我想，是一個人的情景交融，和天地最親切的接觸。可能，我又假設了我孤獨的一刻，天地宇內都是寂寞。

忽想，如果我不是看著面前喚作大帽山的東西，而是看著太陽系最高的山，位於火星的奧林匹斯山。那又會是什麼境況？可能又是「只緣身在此山中」，東坡居士的詩。望山望得最後自己都消融，本體和鏡像都消失，一陣慌亂。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我不知道大帽山上有那位仙家，但我願學莊子般幻想有神人，「肌膚若冰雪，綽約若處子」，藐姑射神人的模樣，但我看來，我又在無意識的描摹她的外貌。潛意識的思念，看山沒有令我情感出世，不過是顯得更為愚陋。

看海

2010-02-05T23:57:00.002+08:00

看海

曾經羨慕有一段看海的日子，受了黃春明或董啟章的影響，我以為是浪漫，至少會是溫暖的。但其實一個人看海，是孤獨上再加傷感。你想的話，可以稱為獨個兒的浪漫，自制的，免費，有意者可以索取孤獨衍生的浪漫。

《山海經》中寫過:「蓬萊山在海中，上有仙人，宮室皆以金玉為之，鳥獸盡白，望之如雲，在勃海中也。」當年的人看海以為有神仙，我看海是為了看到她。海上三山不過是海市蜃樓，我想看是海上的她，最容易讓我見到她的方法，是看海。

沒有一點感覺，不能看海。但看海，感覺疊浪而生。一會看海，一會看她。她是那虛無不定的海，我是海上要下錨的船，但她沒有徹底將我包圍，我只能跟她有限度的連接，並且要隨著她而起伏。「我是來自海上的人/山是凝固的波浪/（不再相信海的消息）/我底歸心/不再湧動」鄭愁予的詩，我的心情。

或者，當我仍在看海就沒有平靜的權利，湧動不已，但我不能承認。承認了是自己仍在著意的態度，當她變得不再可親的時候，我就是要堅持自己的愚昧。被她丟在海邊，但仍癡癡的看海。有時，我想她不過是我執著的虛象，我是她無意撇下的人。

一個人看海，是對自己的懲罰，懲罰一個人愛一個人。就是這樣的簡單。不再去浪漫的意境去點綴，不再描摹所謂的仙境，不再企圖要所謂愛情。就是一個人看海，再活下去。也許就是好。

代價

2010-02-04T23:56:00.003+08:00

代價

愛情總需要付出代價，有人為此付出了一生的時間，或付出了生命。城中富婆為此付出了27億，她的愛情跟那一個齷齪的男人。《日出》中的顧八奶奶說過：「愛情是你甘心情願地拿出錢來叫他花，他怎麼胡花，你也不必心痛。那就是愛情！愛情！」或者他們之間可能也曾存在過愛情的這回事。

其實又是give and take的遊戲，大家都各自取捨，用最少的本錢換取最大的利益。不論是富婆還是我，都犯了一個過錯，忽視了所謂愛情背後的動機。她煙視媚行，我便需要為她服務。他細心照顧，富婆便利用金錢換取。我沒有錢，但我付出了心。我想，富婆在地下不過痛心寵物會反咬一口，而我是給所愛者用刀謀殺。

可能都是需要甜蜜期的滋潤，所付出了代價包括了這個服務，但我們都忘了剔除甜蜜的後續服務。當一切面對現實時，就再沒有高尚的包裝，大家都是骯髒的人。他為了金錢，她為了利用我。其實都是如出一轍的行為。卑鄙、無情的背叛，取得了利益，即我們付出的代價後，他們便作了個逃兵。多麼偉大的情操。

他們都將受害者留在後頭，在喉嚨上割了一刀放了血，轉身就走，再拋下一句：「喉嚨的血，很快會好，你就將就一下吧。」很好，富婆其實是個幸福的人，她死後才發現那男人的真面目，而我的是太早的降臨。她能否像尼采的時代般還未來臨呢？可惜，我見過了她的真面目，付出代價，她帶走了利益，留下我一個淌血。所以說，為愛情付出代價，其實很傻，但很美麗。

勿擾

2010-02-03T23:34:00.004+08:00

勿擾

忘了何時看過馮小剛的《非誠勿擾》，整套輕喜劇，我最愛的是戲名。簡單，直接，一下子將故事都交代過來。

在迎接愛情之前，門外都應豎起「非誠勿擾」的牌子，我想應該可以擊退一些玩票心態的。對了，我看待愛情不只是一回事，其實是生命之一。寫作靈感的來源。愛情、死亡、戰爭，三個文學史上常見的題目。後兩者離我太遠，但愛情又何嘗不遠？不過是我假裝很近。其實都是以光年來作單位的事。

一個人習慣了孤獨，已經忘記了跟別人對話的技巧。先來說天氣？英國式的禮儀。或者先拉一點關係？中國式的老套。最後，還得保持緘默。在人群中，剩下自己一個，一邊在人群中打滾，一邊還需打出勿擾的字樣。

愛著那個叫我勿擾她的女孩，於是我只有掛出另一個勿擾。不是叫女孩子止步，而是我要阻止別人拆穿我愛她是無用的事實。我是單純的羔羊，只不過是懇求她一刀將我宰割。一刀了事，像切割盲腸一樣，再沒有病發的機會，一個單思病病發的機會。

又是一天過去。忘了是幾多天病發，亦沒有去計算那個週期。皆因陰晴不定，看到她和他的相片。我就知道又受刺激，再次崩潰，變成一粒卑微不起眼的塵。企圖用塵的角度去凝視她，而不被發覺。一種視角用來漠視那個「勿擾」牌及她身邊的他。消極的方法。

沿途

2010-01-28T23:14:00.001+08:00

沿途

在街上遊走，沒有打算遇到她。一個不曾打算再見的人。她說：「得閒飲野」，我回答：「再約啦」。大家都很虛偽，快將半年，都沒有再約，甚至飲杯茶。兩個騙子相遇的故事。

沿路又再遇到另一個她，是再見都不相識的人。沒有打招呼，其實從前都已經不相熟，現在亦無謂再作矯情狀。於是大家都樂意回歸成陌生人的模樣，就如以前還未認識的日子。

恰好又遇到另一個她，她和她的男友在一起。我曾幾幻想拖著她手的會是我，一個抑鬱且被動的人。我沒有鼓起勇氣示愛，但我寫過詩，最後又沒有給她。她成為我不斷書寫的對象，一封又一封未曾寄出的情信。我轉身就走，沒有虛偽的準備，不忍心變成陌生人，所以我假意我沒有見過她和他倆。

一個人的走著，沿途風光總有不同。一次又一次像過山車的高潮起覆。或者像和尚過河的故事，老和尚最後會跟小和尚說：「我早已放下，你還未放下？」我不是老和尚，我仍未放下。我祈求著一切不可能的發生，太陽從西邊升起，或者她會愛我。

看到一群在躁動的人，為著什麼民主，什麼普選的事打併，都是我不懂的。我問他們何不放下，他們說：「這是人生存的原因。」對了，生存不免失落傷痛，縱使一人上路，仍是應該走下去的。

影。響

2010-01-25T00:22:00.003+08:00

影。響

發出一種聲音叫做美麗
看到一個女人喚作天籟

她彈著一個外來的琴器
其實她的身份
可以是粟特人、突厥人或樓蘭美女

我沒有尋找她
只是猜度她在入境處上的紀錄
她走，我走，黃沙翻滾成音樂

她彈琴，我聆聽
聆聽到美麗，看出一種聲音

無言

2010-01-20T01:18:00.001+08:00

無言

默言，也是人的權利。她要維持她的權利，而我尊重她。於是，兩個人的世界是靜止無語的。

她曾說過默片時代的電影是滑稽的。如今，我和她亦變得滑稽異常。意想不到，明明大家的聲帶沒有病痛，但就是不能發聲。夜色很美，但我們都不能將它形容。皆因早已失語。

失去語言，溝通的橋樑終斷。我們亦沒有利用文字，沒有利用動作去表達。就是兩個人因為無言相對，而終止一切接觸。停止對話，是開始斷絕來往的先兆。或者是它的先決條件。

她愛著Keira Knightley，她說那種氣質叫人看著就安寧。對了，我看著她的樣子，我想什麼都不重要，一顰一笑就已經明白一切。我說她是將一切都表現在臉上，一副企圖給人洞悉的樣貌。所以，她可以不需要語言。但我和她不能。

她不像她所愛的簡單，她沒有將一切告訴我，也沒有寫在面上。她是海上的天氣，具有不可預測性。我缺乏天文台的儀器，於是只能等待她的發落。要從她言語中得到端倪。當她停止公佈，我就只能夠靜坐。要知道任何舉動都會招致毀滅性的後果。

所以繼她沉默，我亦要保持緘默。始終她亦有耳朵，繼續聆聽，直到清算的日子。我們都為了不明的原因而默不作聲，直到那個日子，我們都沒有弄清何以開始無聲的日月。最後，大家都是默言。可能這是最好的結局。

不透

2010-01-19T14:09:00.000+08:00

不透

磨砂的玻璃背後仍是磨砂。我們都看不透對方的真相，大家都隔著朦朧去臆測。估計背後真象的規模，以及相信據稱在背面的那一份愛情。

大家都遺忘了一種直覺，反而理性去計算所謂的愛情。可以用數據統計，關係中有26%的利害關係，有14%是種責任，有30%是人的惰性，最後有30%是愛情。從來都沒有純愛，那種子虛烏有的100%的愛情。

猜不透，還請將就。糊弄湊合的一段愛情，雙方都過著貌似神合的日子。白膠漿其實沒有想象中的堅固，稍稍拉扯便破壞完美的假象。誰都不過是在磨砂玻璃的背面，去挑選所謂命中注定的。

差一點便會挑錯，可能一早就釀成未來的悲劇。新科技有通電後便變磨砂的玻璃，你到處去找尋那個開關。沒有開關，天然的困局，沒有作為全知的出口。都是一段靠估的生活。或者這是所謂的人生。

對面那邊的人，都是個模糊的人。但我們總得親密如常，太陽不會為愛情從西邊升起。兩個人的事只存在於兩個人的世界。或者是一個人設想的兩人世界。不透的玻璃，是感情中的隔膜。我迷信清晨可以劃破黑夜，但清晨卻是帶著迷霧，像磨砂的。不由自主被逼自墮困局。

她最後都走了。原因可能是她覺得下一塊玻璃比較清晰，或者是我面前的這塊過於迷離。所以大家都不知對方到底是什麼人，再回到什麼地方。一切平常，不過巧遇。過份預設，於是都計算過了頭。

日出

2010-01-15T00:37:00.000+08:00

日出

我討厭日出，她是在日出前離開的。

她帶走了一切可供回憶的痕跡，就這樣她在床上出走。本來她應該將溫度留給我作為紀念，日出將餘溫取締。我撫摸不是她的溫度，而是太陽強加於此的印記。她是個乖巧的女子，所以她有理由在日出前離開。

或者日出就代表了新的開始，將黑夜結束，要把回憶終止的停止鍵。我沒有給她萬個解釋，我只想用黑夜多出的六小時計算成昨日的部分，如此我可以跟人說我跟她渡過了三十小時的一天。

我們一起看過日落。她即席唸了一段李維史陀保存巴西日落的文字。我回答她，日落是回憶的憑弔，或者這夜我會變成普魯斯特寫下七卷裝回憶的《追憶似水年華》。日出相比日落是過於短促而不美。一下了來對面前，如像將毛孔突然放大的刺激。

她說我掌握不到日出的意味。我想，她或許就是說一切早該終止了吧。沒有所謂的留戀，留戀這個行為不合乎物理的現象。我們都要向前的走。所以她在日出前出走。她不過又給我一個討厭日出的理由，除短促外的一個。

其實她走後，我仍想著這個問題。我開展一段看日出的日子。一個人的靜思，一點不浪漫。或者加口煙會令你覺得構圖緊密。

開首

2010-01-06T23:54:00.001+08:00

開首

在故事的設定中他和她會是100%的戀人。所以，這會是一個愛情故事。

他偶而能夠遇到她，沒有深交，只有輕度的接觸。大家禮貌地互相點頭示好。她再會給予適當的回應，簡單且直接，一段友好並各自釋出善意的關係。

之後，另一個女孩向他示愛，他對愛情的態度是隨便的，只要不傷害任何人就好。於是他對外宣傳跟人熱戀起來。他忙碌得沒有空再跟她打招呼。他輾轉間知道她也跟別人相戀。他不能表態，因為身旁有了個女人。雖然，不久後亦分開。

他跟不同類型的女孩都戀愛過，高佻的，豐腴的，清純的，熟練的也有。但他記掛的只有遇到的她。以及她那在運動衣下展示著微隆的胸部曲線。他要找一個那樣的十六歲女孩，而且對象是她。

她和別人都約會，好像都是些能幹的人。不像他，一個一事無成的書呆子。但他談起書本時的投入，是一種叫人難忘的神態。他就是一個知性的形象，沒有人會想到他喜歡的是她。她討厭他，但不能否認喜歡著他，那個知性的他。

如此兩人相愛，愛情自然成立。一對100%的戀人。

速食

2010-01-02T23:58:00.000+08:00

速食

作為孤獨的怨男，在假期就只能夠自閉於家裡。少了跟伴侶下廚的假日活動，於是，單身的就只配吃一個簡單的即食麵。

速食的意義在於直接了當的解決食的慾望。若然飢餓亦是慾望。我們只需要問食物的功用，而不再著重它的可觀性。色、香、味所構成的畫面不是重點，重點是吃下後的飽滿。解剖畫面中所有的食物，即食麵和乳豬全體都不過一樣。我想都是為了果腹。

尋找伴侶的目的指向是性和愛。要滿足生理上性的要求，再關顧心靈被愛和愛人的需要。愛情跟食物都是如此簡單？當符合條件就可以直接找個牧師宣布我們是一對？於是，我和她的愛情迅速成立？怨男的邏輯展示著這樣的一個道理。

如果速食能夠徹底解決問題，世上不會再有怨男或怨女。當大家只單求滿足需要，一對對胖婦醜男早能夠開枝散葉。人不能只看真相，其實有點假象會使世界更美。真相是愛情為滿足慾望，假象令到真相更美。於是，愛情必須有點假象去點綴。

於是假象反而成了本身的追求，為了尋找可以欺騙自己的，便開始了尋尋覓覓。於是，愛情不再直接而變得迂迴。至少不過即食麵直接。不，食東西也不能隨便，我忘了自己每次吃完即食麵都胃痛。如此，怨男始終是怨男。

10

2010-01-01T23:57:00.001+08:00

10

01. 每一年我們都要祝願自己身體健康，始終我們都明白，健康是不能用金錢買的，而身體健康可以為自己換取更多的金錢或其他我們想得到的東西。始終要用身體去履行一切。

02. 當去年理科的成績令人傷感，付出沉重代價，重讀一年，如此我又成了一個中六的文科生。現在再沒有藉口，只有好好去做。

03. 去年學到了寫詩，一種新的生活興趣。不高興時要寫詩，高興時寫不出詩。文學的創作只能夠屬於一些孤單空虛的心靈。只有孤獨方可以靜下來慢慢寫詩，這年，我學習寫詩。

04. 小說，暫時放棄再寫了。需要太多的心血，要確保是匠心獨運，要確保是新奇有趣，太難了。我需要再多一點時間，再多讀一些。我想一個人能透過書本充實。

05. 去年是開始瘋狂地看電影，其實虛擬的世界是要多美便多美。不再寄望，憤恨世界有多空洞而醜陋。我們都能夠寄身電影的虛幻，只要我們喜愛，我們可以參與其中一起去構建不實。不實的不實是我們製造之故。製造的竟比現實還美。

06. 音樂其實能夠感動人，還能夠騷動靈魂。我這一年的生活，不能再離開音樂。總要有點聲音在耳畔。或者當一個人變成孤獨，總需要一些聲音去振動空氣，令我們覺得自己並非一個。又一個美麗的假象。或錯覺。

07. 二十一世紀的第一個十年。由九歲變成十九歲了。由混然不知世事變成仿佛深識世事。越來越多不滿的情緒。當學懂批判後，要學懂忍受，因為大方向不會為自己而改。要接受外邊的一切。但維持自己的態度。

08. 在新的學習地方其實是更加辛苦。當在一群知識水平不高的人中，除了是孤獨，我們不可能感受到別的東西。人的存在是需要更多的思想交流，當不能交流時，人的生命其實就滅絕了。我的生命在開啟的同時，部分勢將關閉。要變成個體的生物，群體是不能再奢求。

09. 要自己學習愛人和找到一個愛人，從前的人已經是回憶。其實，我們都變成了不同的人。於是，一個人的生活是種習慣，要變成個有感情有感觸的人，最直接是愛情。愛情，是我渴求的，或者一個創作的人需要有動力，有靈感。而愛情所能提取的養份永遠是直接的。

10. 要學會開心。自己在去年活在不高興的時候過多。令到自己只有得不高興而痛苦去活。愛的人開始恨我。不愛我的人變得憎我。熟悉的人不再熟悉。不曾想過相識的變成認識。其實，我只想開心高興快樂的活，今年，我想要的是愉快的一年。

倒數

2009-12-31T12:59:00.000+08:00

倒數

「10,9,8,7……」一年又快將過去，還有數秒便要說再見。過去一年很迷糊不知做過什麼。除了仍清晰記得自己深愛過她。好像什麼都得依賴著她去作為啟止。她成了我生活中的代表符號，人生中2009年的milestone。回想時，2009年是2010年前的一年，痛苦且不美好。

「6,5,4……」還有幾秒，我們要告別人生中的未知數中之一。未知在於不知能活多久的意思。我們沒有辦法去估計，不像現在的倒數，我們可以估計，雖然不知道倒數的時差，但我們亦不知其真假。生活要繼續，所以我們在倒數聲中繼續叫喊。

「3,2,1……」緊張嗎？明天要將枱頭的年曆更換，將寫了一年2009更換成2010。又要重新習慣在開首的滋味。更替是沒有解釋的，當全世界都被告知新一年來到，我們就只能夠相信。相信明天又是新一年。又需要重新祈禱以便上帝知道我新一年仍需祝福。給上帝的祈禱仍需更新。當去到0的時候，跟2009便變得後會無期。跟自己生活了365日的它，被逼地離開，對了，我仍會想念你的，因為這年跟她的關係絕不和諧。

「0」很好，這時的一年又過去。你說，可以在今年改善跟她的關係嗎？她好像有了個他。我想有些事已經不太可能重現，唯有在這秒鐘跟她來個祝禱。希望她可以有一個比我更好的他，而她會幸福。我一個人絕對沒有關係，只有過去一年痛苦的回憶變成是大家的最後餽贈。

2010的這刻，她也許在別人懷中跟他熱吻著。這樣就送別了2009。

理由

2009-12-30T22:42:00.000+08:00

理由

某君說：請給我一個理由見她。見面是需要理由的，因為他的思考過程撇開了感性的考量。因為沒有感情，於是我們可以用官僚的口吻去要求做任何事都有原因。不是一種底層的激動了。

奇怪有人說：你給我一個分手的理由。簡單，分手不過是不愛你的結果。何需理由，其實都是一種率性。不要問別人何以不愛你，自己先要找個別人不愛你的理由。不能一股腦兒的埋怨，埋怨沒有埋藏怨氣，只有累積而上的可能。你有否想過為人活著而免於理由？

理由的存在不過是我們想要活得舒服一點，又是偉大排解工程中的一部分。要排遣內心中的不安，要解決有不測的可能，所有大家都各自各製造一些理由。她說：他沒有以前那麼愛我。他說：她愛上另一個男人。各自都為自己的行為找個藉口。

辯證法那種內因影響而生出外因的方法完全沒有使用。大家都忘了問題都因為自己而起。於是找個理由分手，再找個理由不愛她，最後找個理由恨她一世。沒有了感情牌可以打的時候，就要找個理由去解釋。

你說，我如何能夠解釋得了？方法是方法，知道方法但永遠不能執行的迷思。明明知道不能再愛她，但不能釋放她，要用恨意將她在心中囚禁。如果要給理由的話，其實我仍是愛她。這樣又生出一個善意的理由。

撫心

2009-12-29T23:35:00.000+08:00

撫心

去到需要撫心自問的地步，意味都到自己亦覺問題嚴重的地步。

問題應該是必須正視，並且短時間內要送交自己審核。要自我反省了。不明白是自己的問題還是社會的問題，對了，當有人精神病殺人放火，傳媒會說是社會的錯。我自己的脾氣可否歸咎於社會的不公呢？

是社會的屢屢犯錯使我不斷失望，失望而積聚憤恨。可以這樣的說嗎？還是我個人天生的問題，樣子不夠帥，天資不夠高，命途坎坷，習積成脾氣？如此，我亦需要撫心自問，自省。儘管自省的姿態可能不過是自己所作的，但我們始終都需要。姿態是要讓別人看的，真正的只有自己知道。

不可以天真地將錯歸於別人的名下，雖然財產的話別人樂意接受。錯誤需要自己的承擔，真正的承擔只有通過思考，不斷的思考將自己的煩惱絲絲抽出。再聚成一團真正的問題，於是，我們知道自己的問題所在。

一次反思接著反思，反思得我們都深信自己天生就是卑賤而劣根的。正是過多思考而成的壞影響，將自己都批判得一文不值。不再將錯歸於外在環境，反而歸根於自己內在。最後，我們將錯定在自己身上，什麼的錯都是自己，我們自己判給自己原罪。反省最後令我們深信自己是帶著罪孽而活，罪在自己。所有錯在於撫心自問的一刻。

著迷

2009-12-28T23:52:00.001+08:00

著迷

當情感投入程度到了非理性的程度，我們都會說他著迷。著迷是需要條件，需要一個受物。一套音響，一部車，常見是一個女人。著迷於女人早已通病，而每人心中總有一個受者。

發現自己對她著迷只有兩個結局，一是和她成婚終老至死，一是抱在執迷到晚晴。一個人完成偉大的事業，單戀總是要有高尚情操者才能持續。明知是付出而沒有回報，但著迷後總得投入。

不管她跟誰在一起，都要將自己的心死死的縫在她的身上。沒有利用剪刀將之分割，儘管是我一人的奢想。就只想有條件可以讓自己繼續幻想下去，由著迷嚴重到變成狂戀的地步。

非理性得早不管時間的長短，就是要以心去保持沉迷。另類的持盈保泰。迷，力量之大足叫人死，如要復生照推論還是可以的。所以只要著迷，便能夠有理由解釋。不合理，不能理解的都是為了著迷，著迷本身變成理由。

非關邏輯的愛情都不過是著迷的作用，你要解釋我何以為她而犯傻，理由就只有我對她著迷得不能自拔。於是變得就像是不由自主，令人覺得我再非我。著迷是一段愛情開始的必需，另一條件是雙向的著迷。現在，只有單方面的，就只有我對她著迷。而她並沒有。我著迷，於是一個人繼續用寫作療傷。

嫉妒

2009-12-27T23:53:00.000+08:00

嫉妒

「愛是不嫉妒」，哥林多前書的一句話不知誤導多少人。不嫉妒的前設，是我們需要擁有放棄的智慧。而人沒有放棄的勇氣，我們都假設長此下去，終有一日我們可得回奢想中的愛。所以我們嫉妒，記恨，同時都為了留取一種感覺。一種放不開的感覺，企圖能夠將心中的夢想實現。嫉妒，是一種力量。

它賜予我回憶的力量，追憶著陳舊的歷史。不過是放不開，於是看不得人家幸福。拋不了的愛，演變成恨，淡化成嫉妒。對別人的一切看不過眼，以為自己總能實現更好的。於是憤恨，自傷，最後只能夠自憐。沒有將回憶的渴求減少，只有無了期的增加。當嫉妒變成習慣只能成為活該。

看著愛著的人成了別人所愛的，而且他們相愛。最後，我都只能落得嫉妒的一個下場。要讓自己的心牽掛著遙遠的一點，儘管那點可能不曾與我相連。但人總要有希望，要有力量，愛情賦予力量，嫉妒賦予另一種。

我成了一個由嫉妒組成的人，要依賴自己不再前進的人生，變成了是回溯的生活。妒忌別人的好，讓自己活在自己的壞中。沉浸於負面的人生，倒後走，企圖得回舊日時光的人。而她和他總是向前走，我和她越來越遠。不再相連的人。喝杯酒，醉後，或可得以滿足。

烙印

2009-12-26T23:40:00.000+08:00

烙印

用燒紅了的鐵在皮膚上一壓，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再現出一陣白煙。她才會說：「很好，下一位。」對了，留下烙印的不止是你，她手上的名單長長，永遠都會有下一位。

之後，我受著痛被逼離座，看著下一位座在她的面前。她用溫婉的聲音叫下一位的他脫去襯衣，露出胸口，她用手指來回撫掃了比我結實的胸膛，再一下用燒紅了的鐵印壓在他的胸口，心房的外面。又一位被她烙印了的人，我們都成為了她的奴隸。於是，她又說：「很好，下一位」。

我不知道她需要多少個奴隸才滿意，而我們一群人都是樂意被她烙印的，至少我樂意之至。而不過想換取她的留意，留意一下我燒紅了的傷口，希望她會花一點時間給我療傷早已足夠。最後，她忙著去找下一位，我一個人在療傷。

自己包紮好傷口，看著傷口流血，還需要忍受肉體上的痛楚。以及看著她那副溫柔而姣好的笑容向著他者展露。我付出了血肉，忍住了痛楚，除了換來一個永恆不滅的烙印，我沒有得到任何東西，惶論是她的溫柔。

胸口不定時傳來陣痛，定時復發，提醒自己需要進藥。看一看她的相片，回想當時的時光，就是最好的良藥。至於疤痕，就必須保留終生。

一人

2009-12-25T23:58:00.000+08:00

一人

主要論調：一人定必是寂寞的意思。有如電影總要塑造男主角在酒吧中喝著一瓶啤酒，左手再點支煙，若有所思望著門口，抽一口，再放下，再重覆。就是這種公式的寂寞。

沒有別人的搭訕，誰也知道這註定是一個寂寞的結局。那個男人一個人的座了一晚，之後回家，一個人睡在床上，幻想著昨夜離開了的她。就是這樣的人生。儘管週遭的人已經熱烈狂歡，但他只是一個人做著自己的事。仿佛不關他的事。別人慶祝他們的聖誕節，他一人悼念她的離去。

他放下酒瓶，慢慢說出：「懷取你的名字，前程是「忘水」。」緊接是一聲「唉」。完全是他一個人的表現，展現一個失落男人的狀樣。只有一個人沉浸在四週的節日氣氛，但永遠是格格不入。因為他想著是和她的日子。

愛情的真諦。就是讓他能夠有一個伴。有一個伴去喝酒，去抽煙，去睡覺。他想著由一人演變成兩人的喜樂，在街上親吻的瘋狂，再想到由兩人變回一人的傷痛。他的傷心絕不少於六瓶啤酒和四根煙，他的桌上呈現的統計數字。

為了迎接所謂的聖誕，他要退出那熱鬧的地方。由多人變回一人，在公園中再抽煙，喝著瓶中裡最後的一滴酒。一個人的聖誕，他放下手中的煙，默念：「Merry Christmas.」。

平安

2009-12-24T23:02:00.000+08:00

平安

平安夜，獨自思考的一夜。只有一個人時方有可能得到平安，靜心地祈禱，上達天聽，分享的是無名的喜悅。只有自己才能感覺到真正的平安，而它不會是由友善的詩歌班透過反複詠唱而能給予。當眾人以為透過節日氣氛可以塑造平安，不過是我們的感官早被封閉。

當五官被人灌輸平安的意識，我們便以為自己是擁有了它。正如情人節的出現，令我們以為自己都需要一個叫作情人的角色。當集體高舉這是節日的時候，我們便需要學習這個觀念。平安夜是需要失身的話，我們便需要找個性伴侶。正如清明節，我們需要祭祖一樣。群眾的集體意識正是讓一切不合理合理化的根源。

節日沒有被賦予任何的使命，本來就不過是人生中平淡的一日。神說有光便有了光，而人說有意義便是有意義。聖誕節、情人節、端午節，平凡得像某某和某某的相識週年或週月一樣。對其他人本來都沒有意義，群體意識主導了個人的思考。所以平安夜就是要制造點平安的意味。

於是，我們又要需要聖誕老人，又要聖誕樹，又要詩班，又要失身。這就是現在我們所認識的平安夜。集體意識決定的世界，我們只需要消費和做愛便能快樂的新世界。聖誕節的主角不是聖誕老人，更不會是耶穌，而是一群又一群的人。最後，我選擇一個人渡過平凡的一夜。

剎那

2009-12-23T23:30:00.002+08:00

剎那

一彈指，就三千剎那。一剎那就此過去。不知道其長度，請叫人來替我將它量度。然後，我好用數字代表剎那，寫進日記時。寫成是0.00033.....秒，或者粗略地用1/3000代表。量化了一個抽象的名詞，之後再量化心中的感情。有如海深的愛情，就必須用數字呈現。

再用類比的方法，對她的愛是像馬里亞納海溝般深。地球上已知最深海溝的10911米深度就可以將感情具體化嗎？沒有將感情具體的方法，只有將感情呈現的可能。科幻小說《地海傳說》中的概念：真名。愛情的真名就可能是一句：我愛你。依靠真名最後我們可以呼喚出感情。一種人與人相處的魔法。

抽象的東西不能量化？那麼一彈指附上單位，請給我將它量化。人總是用符號和其因果關係組織出事實的全部。如果愛情的組成是要有做愛這個必然的項目，符合條件，就不用證明而愛情自然備有。所以說，不能量化的不代表不存在。

不能證明的不代表它不存在，上帝不能被實證，但他依然存在。《論語》說：「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如此上帝未被量化而依舊存在，一段舊感情未被肯定但確實存在。

如此，又過了一剎那。

忙亂

2009-12-22T23:51:00.002+08:00

忙亂

一個人收拾著舊物，少不了是塵和咳嗽。之後，又要去洗澡，再喝著一杯奶茶。最後，發覺一切回復最原來的模樣。簡單，直接，無掩飾的存在。所有東西都變回同一個步調，跟著我一個人的心跳節拍起伏，單調的頻率。

其實應該是種方便，不如再調校自己的步伐去配合任何人。同步程序需要的力氣很大，身體的機能務必要為此而配合。其實是難為別人，難為自己。於是，我們都尋求一個可供同步的頻率。企圖是開展一段勉強的同步人生。磁石的北極和北極，對抗的出現是有著其必然性。這就是那段生活的寫照。

最後，要收拾衝擊後的殘局。一陣忙亂就收拾過去，掩著心口的陣痛，慢慢就學習忍痛，再接受痛是身體的一部分。之後，身子重新習慣，據稱就是好了。再沒有其他的可能性，變成一個人孤獨的生活狀態。心理上的不安，使生理上被逼配合。最後，一個人閉居於一閣。將自己的雜物擺放好，套用某人語：是梳理自己的過去。

越是梳理，越是忙亂，越是難以面對自己的過去。堆起來的紙片就是見證不想再面對的日子，當將所有舊物丟棄。我忙亂而卑微，一個平凡的小人物。一個被逼處理過去的人，一個錯手殺死自己的屠夫。

寒風

2009-12-21T23:58:00.000+08:00

寒風

近來天氣又再轉涼。她會否添上一件厚衣？呀，都不關自己的事了。自已才應該多穿一件毛衣，這是去年她給我的叮囑。現在應該仍有效用。一樣的12度天氣。

又要找回寒衣。那件那時穿過，這件這時穿過。用洗衣機潔淨過的東西，始終也只能夠洗去塵垢。討論著的只能夠是回憶，沒有一點的更新。今年冬季，沒有添過新衣。舊的仍然還能穿。於是，便沒有藉口買過新的。要知道，新不如舊。而舊的是因為穿舊了，習慣了而成為身體的一部分。早已不能夠再分開。寒風，就是一個藉口能夠找出舊衣去穿，回憶的藉口。

這件黑色的外套好像是去年聖誕跟她吃飯時穿的。那次的場景好像是適合寫詩的，而我亦好像也在迷糊間寫了一首。應該是寫給外衣了吧！沒有理由寫給自己的。現在，我已經沒有寫詩了。一個孤獨的男人沒有資格寫詩，除非是為了歌頌寂寞。

冬天應該是一個人寂寞的季節。沒有人會再歌頌二人情濃的感覺，始終濃淡的程度經常轉變。目錄上情詩的下一首總要是分手的詩。所以一個人要孤獨才寫詩。寫詩，去懷念濃情的感覺。其實都已經不太真實。不斷修正以至時鐘不再轉動，將時光的前後因果逆轉。時間錯置，人物錯配。

於是，冬天沒有寒風。我以為自己是在如沐春風。

秘密

2009-12-20T23:56:00.000+08:00

秘密

她告訴過我一個故事：「如果你有秘密不想人知，只要在樹上挖一個洞，再將秘密說給它聽。之後用草將它封上，秘密就不會有別人知道。」我都想能夠有個秘密，能夠如此去收藏。事實上，我們什麼也沒有辦法隱藏。別人總有辦法將秘密變成公眾知情權中的部分。或者現代竊聽技術發達，早能窺聽心聲。

對，你跟他上過床。對，你曾肢解過少女。對，你和神父是同性伴侶。對，你愛上一個有婦之夫。對，你盜取了公司的機密。對，你為加薪出賣同事。對，你出賣肉體為妓。對，你出賣靈魂成為人。還曾妄想出賣人去成為神。

秘密早像新聞般傳遍各方，睦鄰友好，親朋戚友，三唔識七，以至牛頭角順嫂也在議論我的秘密。在街上，人人都議論紛紛，好像都為了我的事而交頭接耳，多謝各界的關心。其實說給樹洞聽早已不安全，裡面能夠裝著先進的竊聽器，或者樹洞是順嫂偽裝的。

周慕雲去了吳哥窟，專程將秘密告訴樹洞。其實沒有用，順嫂早告訴我們是有關蘇麗珍的。其實都不關我的事，但人總想能夠窺探更多秘密。

樹洞的故事到底是故事，那故事是她從某君處探知的。

旅程

2009-12-19T23:58:00.000+08:00

旅程

旅行，最簡單來說不過是帶幾件衣服，一個人或幾個人結伴上路的事。我想，什麼都不過是因著心態而改變。一個人的旅遊美其名說是浪漫，說穿了，不過是孤獨。或者是為逃避什麼而出走的過程。

旅行中，不免過於孤單，於是需要點音樂。Beatles的Let it be和Yesterday都不約而同叫人學懂放下昨日的道理，昨日的黃花今日不會再開。一個人上路是要強逼自己去想些東西，解決些東西，再學懂些東西。例如，要學懂放下一些東西。執著是叫人痛苦的事，愛恨情仇到最後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因為執著，於是才能一個人踏上旅程。遊歷和寫作都是能夠克制感情的工具。當一些往事不斷地經過思考和陳述後，我們總能變成只記住當中的好處，壞的好像都能夠忘記。人總不能夠沉迷在負面的情緒當中。

在手提包中，發現我帶了張愛玲的《小團圓》。她用恨意和怨氣貫穿整本書。最後她老了，就想銷毀這本書。我想是因為她在旅居美國多年後看破想通，放棄仇恨，會活得更好的道理。恨意已經令人痛苦。如此深厚的恨意叫人心寒。

我隨手把《小團圓》放在無人的街上，我想，那裡沒有人會懂中文的。留在那裡，應該是最安全的。

默劇

2009-12-17T16:23:00.002+08:00

默劇

默不作聲，其實也是一種態度。戀人相愛，擁抱，拖手，接吻，做愛，但都沒有聲音。他們不是舞台上的默劇演員，又不是天生的聾啞人士。不過是習以為常，大家都覺得一切都想當然如此。一對愛演默劇的戀人，沒有誰親口道出「我愛你」這三個字的咒語。不過是一切早已習慣。

他們就像是不停輪轉的齒輪，周而復始，永不止息的。若然，沒有外在因素影響，一切都會按照預定的進行。一種可供預計的戀情，有如政府的政策，結果一早預料。第三個女人又要參演，她飾演的是第三者的角色。默劇本來的節奏被打斷，硬生生地將兩個演員無休止地走路的動作打斷。

世事總不能如前所算，就算到盡處總亦不能如願。如此，戀人分開了。變回一套普通平庸得像《溏心風暴》般的電視劇。一切就能預計，一段段不加思索的生活。人卻不能永遠有著這樣的低級趣味，於是他們又試演默劇。

之後，相愛，擁抱，拖手，接吻，做愛，又回到《溏心風暴》的時間。試問，誰能將默劇一直演下去？儘管可能演下去才是所謂愛的表現。

玻璃

2009-12-16T22:45:00.002+08:00

玻璃

冷空氣接觸到玻璃，結成了一道由水珠形成的簾子。我在玻璃上劃了個問號，你回我一個句號。要美化去說會是默契，中肯的陳述是相對無言。這樣的兩個符號，已經將一切前因後果交代了。

問號代表的是我的垂詢，句號是你結束對話機會的動作。當我見到那個句號，我本來應該轉身就走，但我竭力控制情緒，隔著玻璃跟你說聲再見才走。我沒有見到你應該會展露的決絕，而你亦沒有見到像我這一個男人的淚。

可能，轉身你便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投入他的懷抱。這又是一個句號的呈現，證明一切早已完結的符號。其實，現實曾經不是如此殘酷的，但永遠都會有這個趨勢。有什麼符號可以充當連續呢？逗號，是短暫的停頓；破折號，是平空的分隔；省略號，它的終結預定在無盡處。

一切都不能預計的，我不能耶穌將會於何日重臨，不能預計熱戀中的人何以分手。可能早已不是熱戀，只是單方面遲遲的還未發覺。

玻璃再度蒙上水珠。忽然，我想是應該用上冒號的。

倒角

2009-12-12T22:47:00.000+08:00

倒角

在鏡子中的我見到他，他在剃著鬍子。我在嘀咕著鬍子何以長得如此快，他情急下刮傷了面。我連忙去找塊膠布，他仍站在鏡子前。我替他則上膠布，封位傷口。之後，我連忙穿衣出門。他竟也穿好衣服，也出了門口。由始至終，他沒有向我道謝。

今日的車子很慢，我想。他做的是保持沉默。那個穿低胸的女孩很美，我想。他做的是保持沉默。那個人好像是新聞紙上的強暴犯，我想。他做的是保持沉默。我問他何以保持沉默，他做的是保持沉默。

其實，當我說車子很慢時，他露出不耐煩的表情。當我說及那低胸的女孩時，他的目光長時間地遊走在那雪白的胸脯。當我說那好像是強暴犯的時候，他轉身便走。好像忘了那是個著名的處女情意結愛好者。當我問他何以沉默時，他是以沉默作為答案。

我到咖啡廳叫了杯奶茶，他沒有示意要杯咖啡與否。於是，我和他都只點了一杯奶茶。我和他面對面的坐這時才發覺他都是點了杯奶茶。他和我一樣都下了三茶匙的糖。

回到家，我在鏡子中見到他脫去衣服，嗯，我亦變成赤裸。我們換上睡衣，睡在單人床上。其實不見狹窄，單人床剛好。

翌晨，我在鏡中見到他的鬍子又長出來。掬一把冷水，潑在臉上，我在刮著我自己的鬍子。

空室

2009-12-05T23:29:00.000+08:00

空室

空無一人的房間中，沒有一點的音樂聲，只有自己的呼吸聲。聽著呼吸聲，我終肯定這裡是自己一個人。我是一個人在房間中過著一個人的生活。

不想給別人知道我是孤獨的，於是我扭開收音機。它說：「各位觀眾，又到了寂寞的心俱樂部的時間。」我又將它關上，我不需要那些證明我是寂寞孤獨的東西。而且當寂寞的心要聚在一起，還是寂寞的嗎？不，是身體上的親近而非心靈上的親密。

儘管曾經和某些人十分親近，接近耳鬢廝磨的階段，但也不得不承認我是孤獨的一個。也許是迷信「思考的路途上是踽踽獨行」的後果，養成自己習慣將心靈收起。為的是以證明自己活得比人前衛，沒有別人的通病。所以，要遠離人群，關起自己，故此我被逼地處在空室中。

拍一下手，得到一下的回聲。沒有別人問我在做什麼的話語。拍兩下手，得到兩下回聲，我將它當作是一個回應。打開門，以為能夠跟鄰居聊天。對不起，家家都關著門，一個空室轉移到另一個空室。沒有回應，我就是一個人。

在街上，見到人。但我無法證明他們是否存在，總不能上前扭他們一下。科學家的論調：未經證實的都不存在。對的，他們不存在。世界是個更大的空室。人的存在不能肯定，更莫說人性本善或自由意志。在街上，我們都是一個人在走著，拍著手，希望得到點回應。

突然，我心痛。我掩著心口，沒有人會理會我。別人總以為世界是大舞台，而我是個演員。直到我倒下，沒有人相信我是真的心痛，痛是一種存在的感覺，但我無法實證。去到晚上，身體變冷，僵硬，清潔工走來收拾說：又一個膠娃娃給人棄置於空室。

結帳

2009-12-04T23:57:00.001+08:00

結帳

「夥計，結帳。」喝完酒便要付款，從錢包掏出本已少得可憐的家當。買了一杯酒，換取一個迷糊的機會。清醒太久令人太累。好像愛情都能夠買賣，付出錢，換來一晚的愛。最後，都得付錢找數，不過價錢是比酒要高。

遞出鈔票時，總令人尷尬。跟陌生人作出交易，而這些都像是不道德的。不像給乞兒的施捨，而是平等及不潔的交易。迷糊地付出鈔票，再在朦朧隱約間從那美女手中接過零錢。好像是這樣的。明天起床大概零錢亦不再見，可能在跌倒街頭時敬落。醒來後，可能又得結帳，身邊或許又睡著一個自稱是二十歲的女人。

出賣知識，用勞力的方式去表達思想，以換來鈔票。買酒，不過想醉，但醉了還得付費。從街上買來一個女人一夜的愛，可能都是個便宜的服務。至少節省了談情的時間。其實都是個公平的代價，沒有錢便沒有酒和女人或其中一樣。

不過是一個悲哀的生活模式。出賣自己，換取酒，或換取女人，都是為了麻醉自己日漸增加的自卑，同時是為維護僅餘的自尊。每一次結帳其實都能印證自己的存在。不論是酒，或是女人。

當我仍懷疑旁邊睡著的女人，及一夜宿醉會否沾污自己的學養及靈魂是否墮落時，其實環繞的主題不過是金錢。這一切都有機會發生在2047年，那時結帳。

對話

2009-12-02T21:04:00.003+08:00

對話

「再喝一杯嗎？」「不，我要走了。」

「哦，再見。」「嗯，再見。」

四句陳年的對話，是最後的絕句。當O說完再見以後，我就從此再沒有見過她。但O總有意無意給我捎來口信，說在那兒那裡見過我。可能她會是見過我的，但我從再沒有見過她。

我和O就像走在一道無盡螺旋樓梯的人，我和她都向上走，而我一直走在前頭。有時，她可以瞥見我。但我永不能見到她，惶論是相遇。走上樓梯好像是我們自己的選擇。有時逼上梁山泊就好像是走上二樓一樣容易。喝下最後一杯酒有時更困難。莫說是要待在那裡，同時又要喝酒。難度絕對媲美跳水或體操的動作。當我一踏上表演的舞台，便醉倒。根本不勞她倒酒。

「再喝一杯嗎？」「不，我要走了。」

何時再喝一杯變成是逗留多會兒的暗碼？侍應是如此說的，酒保是如此說的，她是如此說的。不再是高級餐廳或酒吧的場景，而是個我快將醉倒的地方。

O是消失了的人，皆因我醉倒，我不停酗酒，維持在迷糊的狀態。所以她說見到我，而我卻早已昏迷。及早醉掉亦好，不用再花錢去買酒喝。酒量淺亦是種另類的環保。

「哦，再見。」「嗯，再見。」

守恆

2009-11-26T23:24:00.003+08:00

守恆

根據流程，輸入後便會有產出。但流程沒有說投入了後會產出什麼。K跟我說著關於愛情的事，最後我們都不明所以。正如我愛著O的事。

我對O是投入了自己的全身，但得到的卻是一張張不能兌現的期票。只能拿著一堆廢紙，逐張讀出寫上了的承諾，運用幻想力將它們實現，好讓自己好過一點。有時候，做創作的人有著超凡的想象能力。我們能令自己在一日之內愛上兩個女子，再讓自己失戀兩次，然後明日遇上一個白雪公主，再搬進城堡完成一個美麗的愛情童話。

事實往往相反，我們對愛情有了盼望，之後等待，接著是等待，最後也是等待。投入等待，產出等待。如果用簡單的加減算法來計算，我們得到了一個零。O說：當兩個零緊密平置時，不就是無限嗎？如果是的話，我和O你之間不就是有著無限的愛，而不是什麼都沒有嗎？

創作人都明白什麼是只能用文字來堆砌的故事，沒有太過期待世界有著太多的神蹟。最多神蹟的創作便是聖經，而生活中早已跟一切奇蹟隔絕。我們不能維持投入多少便得回多少的道理，或者只有能量守恆定律仍能應用。我們生活早非如此平衡完美。K，正如我愛上了O，但她不用如這般的愛上我。

在酒吧中，我和K兩個男子喝了不少的酒，排出的比喝下的少。對，並非守恆。

死活

2009-11-25T23:57:00.004+08:00

死活

有時候，會覺得自己並不懼怕死亡，以為自己少年早慧看透生死。想過自己死後的感覺，曾經幻想是種寧定的生活。忽然，發覺活著其實也不錯。至少我還有選擇生和死的權利。

電視藝人死了，我曾以為隔著一塊玻璃就不關自己的事。或許情感是個沉重的包袱，而自己早是一個濫情的男子。愛上過不同的女子，為了無相關的人之死而傷感。好像當習慣他的出現，忽然失去，缺失使人傷感。自己曾以為死亡不過是一人的事，可惜死亡其實牽涉到不同人的事上。如同電視藝人的死令我到現在仍是悶悶不樂。

嗯，死亡的那種傷感是種厲害的傳染病。聽到人死亡，從世界消失，身體變冷，一想到冷卻的感覺，我便有種悲從中來的感覺。明明是不關自己的事，但我想，我總有死亡的一天。當我身體變冷，會有多少人為著我而流淚？會是我濫愛的那些女子，還會是一些不相干的人？

總令人懼怕是永久失去的感覺，也許從不知道失去了的痛。但當擁有過後，一陣莫名的缺失叫人傷心。好像我小時候便接觸到死亡，我記得我曾假裝傷痛地流淚，可惜，我沒有淚水，始終小孩子都不明白死亡的恐怖。小孩子還未花光出生的喜悅，於是他們不知死亡的傷感。

忽然，我為一個不相關的人傷感，是人大了對死亡的懼怕，是對缺失的驚恐，還是自己情感泛濫的表現？我想，人總有為別人流淚的原因。

P.S. 邵氏小生陳鴻烈先生於2009年11月24日去世。

別後

2009-11-22T23:54:00.000+08:00

別後

當有聚就必須有散，如我遇上她的一樣。每一次見面都是離別前的倒數，我曾假設我會有勇氣上前跟她聊天。到了最後的一天，我表現出住步不前的行為。的確，說話總比行動來得易。

我假設過我不再見她後我將不再掂記她，無疑現在我是掛念著她。像她的一個女子，我想很難再遇見。不稱得上是美，但有氣質，有使人難以親近的冷傲。我想，有時候她像是從書中走出來的林黛玉，才高，貌美，一種逼人的仙氣。我曾幻想：難道她是「九天仙女下凡塵」？打破了一種世塵的俗套，給人在世俗中找了個脫口。她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

不能忘記她說話的樣子，不能忘記她說話的聲音，像是不應該出現在世間的聲音，她淡淡然地讀出她寫的句子。句子美，聲美，人美，組成的便會是一幅美的風景畫。從前，我看過了不少的美女，或許那些儘都不過是缺少了頭腦而生活的空殼，沒有她所獨有的靈氣。就像是有了華山鍾靈毓秀的氣質，而使我只能仰止高山。

看著她在面前，不敢接近，生怕自己的俗氣會沾污她的靈氛。就像在名山古剎中說髒話般，褻瀆神靈，冒犯了像她那樣的一個仙子。俗世人不能跟仙女有所姻緣，董永和七仙女的，牛郎和織女的，從來都沒有好的結果。如此我不能親近像她這樣的一個仙子。離別後，她會回到天界嗎？

天涼好箇秋

2009-11-14T00:45:00.003+08:00

天涼好箇秋

在夜裡看書，忽然發覺天氣轉涼。好像是突然跳過了秋天，就已經踏進了冬天。天文台溫馨提示將有冷峰襲港，沒有提示，我不知道原來夏天一完結便已經到了冬天。一葉知秋的智慧早已過時，當樹木還未來得變黃，人早已添上今季冬裝。「蕭瑟兮，草木搖落而變衰。」宋玉的《九辯》並未應用。

O提醒我添多件衣。我告訴她，我還接受不了寒冷的事實而病倒了。在冬天前的秋天本來就是一個適應期，讓人接受改變的過渡期，過渡期一過才要面對冰冷的事實。要接受還不容易，而變天的最佳寒暑表變成是我的身體。昨日，我還享受著27度的陽光，一醒來，已經是16度的世界。一日的溫度相差10度。我想，我終於明白哈蜜瓜一天的生活。

享受著溫差的劇變，不像從前的天氣那樣的君子。君子得慢慢告訴你是變冷的時候，現在的天氣變成是一個強暴的罪犯。不關顧你的感覺，只管自己的迅速進入。進入後發泄，完成它的任命就可以。於是，今天忽然變成冬天，寒冷肅殺，而樹上的葉卻仍是綠色。

或者是秋天開了小差，又或是冬天受太多壓抑變成一個強暴犯。O，能否給我遞盒紙巾來，天涼得太快，我病倒了，都是秋天所害。

他生緣會更何期？

2009-11-13T23:40:00.002+08:00

他生緣會更何期？

某問：他生緣會更何期？我不能回答。大家都尚未弄清有關今生的緣份，又如何能夠安排他生的約會？活佛們都好像能安排輪迴的事，而我和某都不過是普通人。當今生之期一過，就不能假定下生的進程。一切恩怨本身就應在今生來個了斷，因為來生都不過又是一次遭遇不測的經歷。

嗯，其實我們的情份之前做過一次小結，但今生未完，我們仍不能及早來個總結。某，記得《胭脂扣》中的如花和十二少嗎？二人殉情，仍妄想做個有關來生的約定。最後如花死了，十二少獨活人世，是想為來世預約的懲罰嗎？誰能估計今生之約及去制定他生之運？

我不能在餘生中將某割裂開去，儘管她早將我摒棄。他生之約不能定，今生之期尚未圓。我想我和某其實總有個約，一個無期不會之約。就是不可能再見的意思。至少我們尚能在有限中決定自己的活動。一個在眼中早已死去的人，是不應該有再見的一次。

某，你所說的他生之約亦是不相見嗎？如是，我樂意應承。

等待

2009-11-12T16:40:00.002+08:00

等待

手錶上的秒針轉動，然後到分針，最後到時針。我說：你久還未來，而我卻仍在等待。我想，你何以不能像渡船那樣準時的來到我的身邊。船一架一架的來，又一架一架的走。但我仍不敢走開，你久久的未來，有如優曇花般不知何時盛開，如此我不能走開，只能等待。

我只想時間能過慢一點，好讓你快點到來。你是沙漠裡的海市蜃樓，而我是沙漠中飢渴的旅人，我只想你給我一點水便夠。不，我和旅人不一樣，旅人能去尋訪，我卻只能等待。我但願我等待的不是果陀。

但我不知道我的劇還需要有多少幕，果陀的總共等三幕。不知道最後的結局是如何，但我總知道等待或許是結局其中的一個可能性。可能性有千千萬萬，而結局卻只有一個。當結局還未來到時，唯一的選擇就是等待。等待本身就是一種消極的對抗，對抗著一萬個結局的可能性。只因當中有一個可能性是悲劇的結局。

所以我作為一個旅人，我只能夠選擇接受旅途上一切與我有關的物事。我被動接受這旅途上的變動，以自己作為結局中的角色。於是，我仍在等待劇本。

穿黑色的女孩

2009-11-08T23:24:00.002+08:00

穿黑色的女孩

我曾遇過一個穿黑色的女孩。我已經曾第四次碰見她，從第二次開始我留意她，嗯，她穿的好像全都是黑色。黑色的長袖衫，黑色的裙子，黑色的鞋子，黑色的袋子，還有一把黑色的長髮。黑色的色調，不會是一種本身浪漫的情調。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但我並沒有用來尋找光明，而只找到同色的她。

她是那種氣質洋溢的女孩子，也許不令人一見傾心，但如能再見會是必然的陷落。而我已經見過她四次了。我幻想她是我一直尋找的那種女孩，狂想她就是那個。尋找，一個《會飲》中的典故。但故事卻從未保證可以找到本該屬於自己的另一半。我一直都喜愛黑色，那會是一個提示嗎？

我希望她是那種愛讀書，寫作，聽音樂，看電影的女孩子，即是我所鐘愛的那種類型。但世事好像從不完美，我也從不相信公主會吻上青蛙。她真的好像就是童話中的公主。童話，是說給兒童聽的，但童話可以成為預言書嗎？預言著一個完美的結局。

呀，我是真的想得太遠。一直都說她，那個黑色的女孩。但她是誰？她的名字呢？電話呢？地址呢？年紀呢？工作呢？藉貫呢？對不起，我也不知，一切欠奉。我懷疑這個穿黑色的女孩根本不存在。

天氣無用太差

2009-11-07T23:41:00.001+08:00

天氣無用太差

聽王菀之的I'm sorry，她唱著「天氣無用太差，心早已驟滿烏雲密雨。」是的，天氣應該從來都未曾變壞，天文台發出的警告都不過是主播小姐們為上鏡的手段，或者是主播先生為向MJ致敬的表演。

O的離去，應該不關天氣的事。墨爾本是夏天，北京就要是冬天。夏天來到，雪人便要死。冬天來到，便沒有荔枝吃。O，你為了荔枝去了澳洲嗎？你要我速遞什麼去那邊給你？一切不過極為平常的事，就如你平日外出一樣。你說離去又因何有異？

嗯，O的離去，應該是我叫她去做的。每天，我總是問自己：終有一日，O會離我而去嗎？於是便到了終有一日的時候。所以說，離去前總有隱憂，出走根本不需要理由。天氣好壞根本是沒有關係，心隨境轉的話早已過期。現實的是，風暴警告的懸挂已經是首富的副業。

她說：這樣的事非關邏輯。之後，她非關邏輯的選擇在壞天氣下離去。當什麼警告還未生效，她就襯著有點壞的天氣帶著行裝走了。我想，她有她的道理，之後首富發出十號風球。我見到主播小姐又要補妝，主播先生又要練舞。

O離去後，一切如常，平常得好像不過是在陰天下了一場雨。之後，放晴。不留陰天的一絲痕跡。

戰敗宣言

2009-11-07T01:21:00.002+08:00

戰敗宣言

到了要發佈戰敗宣言的時候了，我大聲宣佈將V城無條件送出，之後我又將N地以九十九年為限租借出，九十九，總以為長長久久直到沒有。我想，這是我保留面子不免虧本的方法，九十九年的借不過又是一次無了期的割讓。

我想，我有生之年永不會見證租約到期的一刻，根本不會令我有什麼麻煩，租客會否在我死後繼續霸佔不會變成是我的問題。我的墓誌銘上刻著1644-1911年。

我再輪迴轉生，換個名字，改變外型，重現世間。閻羅王一時瞌睡，我的三魂不見了七魄，靈魂錯投於兩身。一邊的我是跟蓬萊島人混合而生，患上先天性肌肉萎縮症，不能動彈，只能等死。一邊的我是跟西戎所生的，雄激素過度分泌，以致雄心壯志，失去理智。但總體我仍是活著，不過是變成陰陽失調的怪物。

忽然想起偏處於我身之一方的租客，其實它就像是痔瘡般纏繞使我不能安睡。我記起我前世有那張租約，那張快要到期的租約。租客其實早已不願續租，但他沒有告訴他的子女，於是那些小孩便不願離開。叫囂、呼嚷、暴力，小孩子們一味兒在躁動。

嗯，花點錢找個醫生施個手術將它一切割下。那年1997。我逼使對方最後遷出，而我自己的傷口仍在發炎。到底誰勝？誰負？